夏肖骁往毛非的衣柜上一靠,抱胸道:“我说,你庄强庄强,成天装腔作势,有意思么?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庄强不畏嘲讽:“我路见不平,你看他说话不算话,把别人急得团团转。”

    毛非气得脑袋充血:“劳资不要你管!劳资就是要把他气得团团转!他急死了我就开心死了!”

    庄强怒道:“像话吗!都几岁了幼不幼稚!”

    毛非嚷:“劳资就不像话!你问问他他像话吗?!”

    声儿都破了,冉青听不下去,刚站起来,宿舍门被敲响,有人在外面喊:“庄强,去学生会开会了,走啊一起。”

    庄强重重“哼”一声,转身开门走掉了。

    毛非扑在床上咳,夏肖骁把他的保温杯递上来:“急什么,还怕吵不过他么?”

    毛非救命似的拧开盖子咕嘟,嗓子润了水才勉强好受些,冉青服气道:“他真的是有毛病吧,正常的时候挺正常,不正常的时候像疯人院里跑出来的。”

    喝完水,杯子暂且就放在床头,毛非倒进枕头里难受地蹭蹭,说:“画呢,快看呀,看完了好表扬我,表扬完我就要睡觉了。”

    夏肖骁开锁把画包拿出来,小心翼翼地:“你还会画画啊?”

    冉青抓住了重点:“你不是才刚刚睡醒三个小时,怎么又困?”

    “难受。”毛非哼哼,“我美术生考进来的,我当然会画画。”

    油画终于见天日,两个外行看不懂门道,脑袋凑在一起对着满幅星河失去了语言,半晌没动静。

    毛非等了等,催到:“咋了嘛?”

    夏肖骁说:“我也想抢。”

    冉青道:“加我一个,这也太好看了。”

    虚荣心被大满足,毛非朝被窝里拱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不动了:“看完放好锁起来哦,这是我宝贝。”

    第7章 冉青嘀咕:“可爱吗?”

    宿舍里只剩下毛非一个人,冉青和夏肖骁出去吃晚饭了,吃完还要一起去买球鞋,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

    他游魂般听着走廊里的脚步人言声,好吵,吵得他迟迟不能入睡。

    如果外面也铺上地毯,像伯温酒店里的那样,就算是摔一跤都不会闹出动静来,多消停。

    毛非不切实际地幻想着,想着想着,他的一缕游魂儿就飘去了那座高耸的楼宇,停在第六十层,扒在605的门缝儿里偷听偷看。

    听见了呻吟,看见了春光倾泄。

    男人抱着他将他抵在雕刻花纹的墙壁上,似乎一点不费力,还能腾出闲心来逗弄他,边亲边哄:“喜不喜欢?”

    他在哭,哭着说:“恶心!!”

    气势十足,怒气冲天,把毛非自己都吼得浑身一颤,冷不丁地乍醒。

    庄强“嘭”地把门摔上,又喊:“欺人太甚!不可理喻!”

    毛非压着受惊的心跳急促喘息,睁开眼看庄强抓着头发在下面来回踱步,他暂且不跟他炸毛,耐心道:“你怎么了啊?”

    庄强闻声抬头,瞪大了眼:“你还在床上?画你给送去了吗?”

    就不该理他。

    毛非闭眼装死。

    庄强顿了顿,自说自话道:“毛非,你知道我遇见什么事儿了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开完会回来,在梅苑看见两个穿得很奇怪、但是又还挺好看的女生,棉袄和裙子,还有斗篷,她们在拍雪景。”

    那叫汉服。

    “我、我就,我站那看了一会儿,我就,就去和她们说话。”

    哦,想搭讪。那是被拒绝了?那也不至于骂得这么难听吧。

    “结果你知道吗毛非!他们一张口,是男的!卧槽,是男的!男的穿成那样,还戴着假发,娘们唧唧地捏着手绢,我日,不膈应吗!”

    我他妈看你才膈应。

    “说我来的正好,让我帮他们俩拍张合照,我拍个鸟蛋!我问他们是哪个学院的,怎么穿成这样,有辱校风,他们还冲我翻白眼,我---”

    毛非淡淡道:“别吵了。”

    庄强又抓起头发,呜呜泱泱发泄自己被欺骗的怒火。

    毛非大声些:“别吵了你,我难受,我想睡觉。”

    庄强沉浸在直男的世界里,无法忍受自己竟然被男扮女装的美色吸引,还差点开口搭话。

    毛非忍无可忍,扑腾着被子坐起来:“你特么别狗了!”

    庄强终于停了,抬头看他,张口:“你给我再说---”

    毛非打断他:“你再狗我现在就下单买女装回来穿,天天在你面前晃,膈应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