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非还是愣愣的:“那你回国之后也都把它们带回来了?”

    “没有,送给喜欢养花草的人了。”庄周可惜道,“一阳台,实在太多了,带不回来。”

    继幻想庄周和旧情人一起撸猫之后,毛非又一次陷进胡思乱想之中。

    他们是怎么一起打理花草的?你拿着喷壶,我拿着剪刀,你说这里要浇点水,我说那里要剪个枝,你说这盆松松土,我说那盆开得香,你问我香还是花香,我说你最香

    毛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大叫“sto---”!

    商场到了,周五,车多人多,进入停车场还找不到车位,缓缓前行。

    庄周说:“既然提起来了,我就先说了吧。”

    毛非:“嗯?”

    “明天陪我去看看房子,再一起去买点花草放到阳台,好吗?”

    “看房子?”

    庄周道:“嗯,在你们学校不远处买了个房,或许以后你愿意来和我同居。”

    冲击过大,毛非彻底愣了:“啥?!”

    第19章 弱小可怜又无助(补车)

    鲜虾活鱼,鱼是毛非选的,冷冻巴沙鱼柳,没刺。

    庄周问他想吃番茄的还是酸汤的,毛非已经馋得直咽口水,中午那顿盖浇饭扔了一半到垃圾桶里,饭粒都夹生,气人。

    下厨食材买完,又往零食区采购一圈,庄周看毛非拿了两袋混合坚果,于是再放一瓶酸奶到购物车里,结账时满满当当三大袋子,这边庄周付款,那边毛非就用他的手机号搜他的支付宝,果然搜到,立刻aa过去一笔转账。

    回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开导航时庄周才看见支付宝的弹窗,他笑道:“怎么不用微信红包了?”

    “前两次的那二十块钱都给我原路退回了,”毛非热得衣襟大敞,袖子也撸起来了,露出一截细白的胳膊伸到车窗外去找凉快,“免得你又不收,搞得我真像被你包养了似的。”

    庄周不咋正经:“做饭你吃,喂饱你,这样你才体力充足。”

    言下之意,才能有精神陪他玩、喂饱他,根本就是互惠互利罢辽。

    车子驶到地面,霓虹斑斓照穿黑夜,没想到一趟商场逛了这么久。

    毛非被吹得热气骤降,乖乖在庄周的叮嘱里升起车窗,他看着马路上行人匆匆,忽然想起以前在oo唱歌唱累时,就跑去吧台里找裴黎喝水说闲话。

    短短几分钟的休息空档,他们俩会不要逻辑和道德地去给客人编排故事,给那些笑得开心的编难过的故事,祝他们乐极生悲,给那些哭泣的、买醉的编温暖的故事,祝他们必有后福。

    裴黎说:“我不应该在这里调酒,调得难喝了还会被骂。我应该去写小说,想怎么捉弄角色就怎么捉弄,命运我说的算,没人能管。”

    毛非说:“唱歌也一样嘛,我爱跑调就跑调,跑多远看我乐意,不爱听就捂上耳朵。”

    然后他就抱着吉他回到舞台上,弹不好好弹,唱不好好唱,放飞自我一般地连嗷带呜,没飞一会儿就被服务生上报客人投诉,裴黎那个社会坏人眼睛不眨,扣他半天工资。

    庄周问:“想什么呢?”

    毛非的目光仍是流连在窗外,嘟囔道:“想故事呢。刚刚看见一个坐在街边卖花的老爷爷,我给他想了个故事,你要听吗?”

    庄周笑起来:“要。”

    “那我讲了啊---老爷爷孤家寡人,家里的后院种上一小片花田,靠卖花为生。他今晚没能卖出去几朵,收工回家后,他给鲜花掸了掸水,像以前许多次一样,在明天一早就去一趟墓园,把这些花都送给已故的人,放在他们的墓碑前,这样总好过鲜花慢慢坏掉。”

    庄周轻轻叹息:“这么悲伤?”

    “好听吗?”毛非转过脸,“因为悲伤的故事才更戳人心,才能让人深深记住。”

    庄周没说好听不好听,他道:“也很浪漫。”

    又问:“真看见了?老爷爷卖花?”

    毛非“嗯”一声,随后就看庄周在路口调头,他稍微诧异:“你要回去买他的花?”

    庄周给他肯定的回答,说:“浪漫一把。”

    回到伯温时已经八点钟,三个大购物袋全都庄周拎,毛非负责捧好怀里的这一篮筐多肉和他不认识的小盆花。

    还有两株含羞草,那花盆质量太差了,薄薄一层白塑料,毛非小心翼翼,生怕再碰到它们的叶子:“怎么还不张开,是不是已经气死了?”

    再娇羞的人被连番招惹都会生气,何况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含羞草呢?

    庄周刷卡进门,袋子全都放在餐桌上,先赶忙回身去接毛非,真是每一片叶子都紧紧闭合,整株自闭。

    花草端去阳台,没有花架,庄周单腿半蹲在地上,一盆一盆拿出来,沿着储物柜边摆了一排。

    毛非趿拉着棉拖,随手把外套丢在沙发上:“复活了吗?”

    庄周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笑道:“就没死,再过一会儿就张开了。”

    “那就好。”毛非催他去换衣服,“但是我快饿死了,我给你打下手。”

    今晚的菜单:蒜蓉茄子,蒜蓉粉丝虾,番茄鱼,清炒莴苣。

    四个菜,其中三道都需要蒜瓣,毛非就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角落里剥蒜,没拿碗,剥完就放在围裙里兜着。

    “杀完了么?”他问,嗓音软,刚被抵在冰箱上亲的,要不是肚子叫得太响亮,还得被亲一会儿才能罢休。

    “杀完了,腌都腌上了。”庄周回头看他,杀个虾都不敢看,还躲那么远,“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