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他不可能上节目单,也不看看他都多久没出节目了,我了解他好吧?我说你们是偏要杠,到时候有他我全字倒过来写你们看行不行?”

    【兲】

    【兲兲兲兲兲】

    【你就是兲吗】

    ……

    仿佛栽进了垃圾话直播频道,各位q粉发的弹幕相当不友好,一看就是没有认真学习过弹幕礼仪的那种。

    姚暑雨把跟着一起嘲自己的那一小部分自动屏蔽掉,剩下的全都是q粉对全利的无情嘲讽。

    又要准时蹲点看他直播,嘴里又要难听地骂着。

    ……大概就是游戏主播房间里独有的文化氛围吧。

    在f站是真的有点格格不入。

    波播欢迎你啊兄dei!

    这人到底是怎么在f站活下来的?

    姚暑雨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又是莱恩的手机屏幕。

    这个场景就十分的……似曾相识。

    全利意有所指的嘴臭让姚暑雨颇感不适,他横了赖殷一眼,心力憔悴地问: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专——门——找来这位u主的直播录屏给我看?我不爽你就爽了吗?能不能麻烦你老人家以后不要再给我报备这种东西了?积点德吧谢谢,祝你身体健康,放过我行不行?”

    赖殷义愤填膺,捶胸顿足:

    “以前是你不爽我就爽了,但这回不一样!这个逼嘲你就算了,还把我给带上了!我靠,我百万剪辑跟你差了两个数量级已经够委屈了,他谁啊他,连他都敢嘲我?!爸爸不要面子的吗?!”

    什么叫“嘲你就算了”……说实话姚暑雨真的很后悔,半个小时前自己为什么要开门把这个人放进来。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赖殷特地拷过来的第二批素材,不加掩饰地敷衍着:

    “儿子这么跳,当爸爸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便宜还是不要占了。”

    素材什么的顺着网线发过来就好,至于赖殷为什么亲自跑这一趟,姚暑雨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人只是想来逼他看这个直播录屏。

    毕竟链接甩给他,他也不会点开。

    不得不说赖殷也太努力了一点吧。

    努力的赖殷把自己摔进懒人沙发里,还在径自愤愤然,滔滔不绝道:

    “我觉得破站这个直播平台迟早要完,高薪聘请台柱子来带波流量,结果就聘来这么个玩意儿,一聘就这么多年……还小嘴抹了蜜,我看他是小嘴抹了毒,剧毒!真以为自己是平台一哥,没人动得了他……这你能忍?你还能忍?!姚总,我一人血书求求您,就把直播平台的合约签了吧行不行?保护网络环境人人有责啊亲!牺牲你一个人,还f站蓝天白云啊亲!”

    姚暑雨心想,全利这次又没说苏祁寒坏话,有什么不能忍的。

    不跟傻逼对骂难道不是每个人都应该约束自己的行为准则吗?

    不跟傻逼一般见识难道不是每个人都应该陶冶的高尚情操吗?

    话到嘴边委婉了一些:“你话真的好多。”

    其实自从出了“高飞远走”那个性质比较严重的事情之后,全利难得聪明了一回,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出来搅浑水,甚至还对姚暑雨表达了他……诚挚的问候。

    过后好像也消停了一阵子,即使是在创作学院活动里担任游戏区导师u期间,以及作为狂欢挑战游戏选题课代表打卡视频期间,都没作什么幺蛾子。

    偶尔直播呛上两句过嘴瘾,姚暑雨都觉得是小打小闹,不疼不痒,有时候都不一定能传到他耳朵里来。

    甚至姚暑雨还一度觉得全利憋得挺……委屈的。

    有些人,你不让他说他想说的话,不如杀了他。

    果然,还没老实多久,全利就又开始逮住他不放,狂喷整整一期直播,一边打游戏,一边冷嘲热讽。

    秋后算账不说,甚至“触底反弹”,祸及赖殷。

    “靠!我就知道我一人血书不顶用……啊啊啊这也太不爽了吧!”赖殷生无可恋地在懒人沙发里扭来扭去,扭着扭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狐疑地抬起头,盯着姚暑雨的背影问,“等会儿,姚总,你那什么,不会真的跟全利那个逼私交很好吧?!他还说他很了解你呢?!”

    这话一下就把姚暑雨给说得来犯了恶心。

    他嫌恶地说:“配钥匙,配钥匙,三块钱一把,十块钱三把——您去问问他配吗?”

    “倒也是。”赖殷郁闷地撅了撅嘴,“他这回都带上我了,话里话外都在说我不行,我行不行还要他说了算?!我不管,姚总,你必须要给我做主。”

    书房门没有关。

    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意思一下的苏祁寒:“……”

    赖殷:“……”

    姚暑雨无语半晌,憋出一句:

    “……之前是ki,现在是你,请问我跟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犯冲?建议这辈子相忘于江湖吧,你觉得行不行?”

    赖殷摆摆手:“我觉得不行。”

    姚暑雨冷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赖殷暴躁:“……那你还问个屁!直接说听你的不就得了!”

    站在门口的苏祁寒看赖殷脸红脖子粗,一脸懵:“莱恩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唔,冤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