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了,”苏祁寒表情有点空白,没由来地皮了一句,“你做梦打我了?”

    “是是是,”姚暑雨微微仰起脸,眯着眼睛接了这个不存在的锅,“梦见有个小孩儿不听话,喝完酒就撒酒疯,我就教训他来着,结果把人打跑了。”

    苏祁寒故作严肃地正经着一张小脸儿:

    “嗯,我在梦里,我看见了,就是这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融进了彼此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姚暑雨也坐了起来,感觉并未宿醉更胜宿醉,脑袋有点沉,眼睛有点涨。

    他掀起半边枕头,把扔在那儿的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姚杰林没发微信,陈莜估计是知道他还要睡,也就没回他,除了一些a的推送和乱七八糟的群消息之外,只剩下可怜巴巴的富成城在执着地呼唤:

    - 姚总,或许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 宿醉的人们还在梦里续命

    - 但孤独的富雨荷再不进食就得嗝屁了

    - ?在

    - 背着一条人命你们能睡安稳吗!?

    - 生活好难我好烦jg

    姚暑雨对富成城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毫无负担地笑了。

    不仅如此,还要把消息拿给苏祁寒看,让他也一起笑一笑。

    苏祁寒也把他的手机递过来给姚暑雨看,果然“苏小四富裕多金又有钱”的四人小群里只有“富小小”一个人的悲壮发言。

    诸如“如果世界忘了我,请帮忙记得我”之类的。

    活像临终遗言。

    笑痛快之后,姚暑雨总算是良心发现,给富成城打了个语音电话。

    不出意料,秒接,不知道富成城翘首以盼这个电话盼了多久了。

    在富成城哭出来之前,姚暑雨把电话打发给了苏祁寒。

    苏祁寒坐在床沿穿着套了一半的毛衣再三保证:

    “出门了!真的出门了!!我们马上就到!!!”

    富成城半信半疑:“真的?”

    “嗯!”苏祁寒笃定,“真的!”

    “好吧,要是姚总说这话我还不太信……”富成城小松一口气,但又留了个心眼,确认道,“那为什么周围这么安静?”

    苏祁寒一秒都不带犹豫地说:“在停车场呢,当然安静,说话声音大点还有回音呢!”

    “哦……”富成城还是不放心,“那怎么没有脚步声呢?”

    苏祁寒觉得富成城的智慧没有用在该用的地方。

    他脖子上套着毛衣,钻袖子的动作都不敢大了,生害怕精神紧绷的富成城捕捉到噼里啪啦的静电声。

    只好硬着头皮说:“这不是在车上呢吗!姚总马上开车了,不然干嘛把电话给我接呢?”

    那头富成城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终于放下了心中疑虑:“那你们快点啊……”

    苏祁寒一连嗯了好几声,总算应付过去,成功结束了这个电话。

    有惊无险地保住了一段男寝塑料兄弟情。

    苏祁寒松了口气,赶紧站起来把毛衣穿好,伸手在床头柜上拿外裤的时候听见本来都坐起来了的姚暑雨又一头栽倒在床上,没憋住笑出了声。

    苏祁寒前脚刚跟人保证已经开车出发了,后脚就发现司机本人还妄图赖床,简直火烧眉毛,分分钟就要怒发冲冠。

    他提溜着裤子,抬起一条腿,对准姚暑雨的腰眼,软趴趴地踹了一脚。

    ……毕竟是腰嘛也不能踹狠了。

    谁知姚暑雨又稳又准地抓住了他的脚。

    他只穿着一条用来充当睡裤的棉质短裤,裤脚到膝盖以上,腿一抬,靠近大腿根位置的白皙皮肤露了出来,像刚捞出来的水豆腐。

    姚暑雨眯了眯眼睛,似乎在盘算着“二十岁”的……相关事宜。

    苏祁寒蓦地被抓住,人一晃,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地就想把脚丫子往回抽。

    姚暑雨不肯放手,反而手上用了两分劲力,他低声笑着说:

    “别动,我要把昨天落跑了的小孩儿抓回来。”

    苏祁寒耳朵又有了冒红的趋势。

    就算再熟悉,他也习惯不了、免疫不了姚大流氓的调戏。

    他有些局促地说:“你、你别闹了,一会儿富小小真要哭了……”

    姚暑雨勾着嘴角,忽然凑过去在苏祁寒脚踝凸起的骨头上轻轻亲了亲。

    浅浅一碰就离开,然后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苏祁寒的脚背,便没做多余的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