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还沉浸在秦墨离开后的失落中,安安和宁宁就找上门来了。

    稀客呀!人家还没有化妆,你们两个就闯过来,人家可是会害羞的。苏晴姿态撩人的倚靠着门框,娇俏说着。

    安安无力扶额,苏晴还是原来的配方,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不正经。

    急事。宁宁皱眉,语气加重。

    苏晴正了正面上的颜色,红唇嘟起:再急的事情,人家也要化好妆的。

    她迈开妖娆的步伐,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我妈咪在医院,十点骨髓移植。宁宁咬着贝齿,开门见山的说。

    苏晴脚步停顿,潋滟的眼波望着她:小宁宁,你妈咪配型不成功,你拿这个就想要诓人家,人家可是不会上当的哦!

    结果是假的,我爹地做的手脚。安安翻了个白眼,直接挑明了。

    苏晴明显愣了一下,大笑着点头:这的确会是你爹地能做出来的事情。

    易承泽嘛!

    向来是那个最护短的人了,为了他所心爱的女人,什么龌龊的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啊!

    我妈咪知道结果是假的了,所以她在医院,十点准备手术。安安皱着小眉头,语气有些沉闷的说。

    苏晴甩了甩头发,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拍了拍安安的肩膀:小奶包,你妈咪做了这个决定虽然你会很不舒服,不过身为男人你要支持她的决定哦!

    安安唇角抽搐,抬眼看她:我妈咪是不想你同意骨髓移植,所以她才决定同意的。

    苏晴面上的笑容僵硬。

    因为她,所以才同意的?

    我妈咪知道结果是假的后,担心我爹地为了保护她,而让你去手术,所以她抢先去手术,就可以保全你了。宁宁眨着一双清明的眼睛望着她,顺便将一部手机递给她:这是我妈咪的手机,里面有她和我外公的聊天记录。

    苏晴似信非信的接过手机,看过内容后,她眼角湿润,隐约有液体即将流下来。

    我妈咪担心我外公会阻拦她,不让她手术。所以刻意约了九点半和你见面,她盘算好了一切。安安叹息一声,精致的小脸紧紧的皱在一起。

    苏晴攥紧手机,忍不住低声啐骂了一句。

    她这辈子没有享受过被人当成傻白甜一样保护,纪静柔这样做,是把她当成白痴了吗?

    像唐娜那种恶毒到了骨子里头的女人,即便纪静柔不同意手术,她也未必会乖乖的去骨髓移植。

    可纪静柔安排好了一切,悄无声息的去做手术。

    她以为她是圣母吗?她以为她这样做,我就会感激她嘛!苏晴紧咬着牙齿,几近是咬牙切齿一般呵斥着。

    纪静柔真的是她这辈子见到过的,最难搞的女人,没有之一!

    活该她和易承泽是绝配!

    不许你骂我妈咪!安安精致的小脸几乎都要皱在一起了,他攥紧小小的拳头,忿忿不平的说着。

    他家妈咪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咪,任何人都不可以骂她。

    她那么愚蠢,我当然要骂她!苏晴竖起美眸,没好气的说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套上了外套就要出门。

    你要去哪儿?宁宁问。

    苏晴大步流星走在前,头也不回的说:去医院。

    你不是要化妆?安安抓了抓头发,好奇的问。

    刚刚她不是还说,再着急的事情也没有化妆重要吗。

    怎么转眼间就又变了主意?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苏晴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声音怨念:你妈咪可是在医院里,你多纠结一秒钟,就要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安安面色一凛,立马拉着宁宁跟上苏晴的脚步。

    坐在车上,安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询问着:可是外公还在等着和你见面吧。

    苏晴美艳的面容上一闪即逝的复杂神色,她紧抿着唇角,一言不发。

    原本她以为,她是被所有人抛弃的。

    所以她记恨抛弃她的人,更记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可现在,她才清楚,她只是被唐娜抛弃的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亲人担心着她,关心着她,爱护着她。

    这种感觉,如同绵延不绝的泉水,又如同一股暖流在她的四肢百骸流窜着。

    苏晴赶到医院,刚好九点四十分。

    二哥!她气喘吁吁的冲到病房门口,急声喊着。

    易承泽回头,眉宇微蹙:你怎么过来了?

    她呢?苏晴胸口猛烈的起伏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易承泽眉宇微蹙,下巴一抬,示意她在病房里。

    苏晴说着他的方向看过去,逐渐攥紧了拳头。

    纪静柔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她皎洁而恬静的面容看起来有些苍白,此刻正笑靥如花的拉着陈老聊天。

    陈老手拄着拐杖,老泪纵横,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的缘故,脸颊红的厉害,就连鼻头都是红的。

    苏晴看着这个画面,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儿。

    她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一根弦仿若突然断开了,她起身要离开。

    站住。易承泽开口叫住她:去哪儿?

    起太早了,回家补个觉去。苏晴笑的肆意,笑的没心没肺。

    病房里父慈女孝的画面,她看不得,那样亲昵的氛围,是她这辈子都无法融入进去的。

    柔柔想见你。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重声提醒着。

    苏晴蹙眉,嬉皮笑脸的说:二哥,虽然她是你的女人,可我也不是谁想见就可以见的,她要见我,我就让她见,那我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易承泽眉心紧拧,喉结上下滑动着:你知道我的意思。

    苏晴面容陡然冷了下来。

    易承泽松开挟制她的手,苏晴眸光闪烁,犹豫了下,还是推开病房的门。

    好了,爸,你这么大年纪,不要总哭,对眼睛不好对身体更不好。纪静柔抚着陈老的背脊,柔声叮嘱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抬眼看过去,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