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未说完,只听外面传来骂声:“好大一个鸟巢!那只鸟人肯定住在这!把她打下来!”

    “是!”又传来齐齐的应声,听着大概有十几人。

    云篱耳朵一抖,心想大概又是万清秋的人来了,怎么这种炮灰一样的反派老是阴魂不散的,下一瞬,只见扶瑶呼地掠过她们蹿了出去。

    怕她又大开杀戒,单冬凌忙抱起云篱,跟着追到外面。

    扶瑶站在树枝上,背后生出如火般鲜艳的双翼,目光冰冷地盯着下方的黑衣修士们。

    “林大人!就是这鸟人杀了我们的兄弟!还把元婴全取走了!”一名黑衣修士指着她大骂。

    云篱躲在单冬凌身后,仔细一看,这支黑衣人小队由一个女子领头,那女子也是一身黑色紧身衣,戴着兽纹面具,只留一双眼睛冷冷地看她们,看样子她就是“林大人”了。

    “杀了她罢,也剖开她的丹田,给兄弟们一个交代!”林大人说完,祭出灵剑,先发制人结出剑阵。

    扶瑶嗤笑一声,正要跃下去抓破剑阵,忽觉身形顿住,而后不受控制地倒退回云篱身边,只能愤愤地朝这些黑衣人拍翅膀。

    单冬凌挡在二人面前,抬手一指剑阵,那剑光犀利的阵立即从中心裂开,眨眼之间就碎为数块。

    林大人吃了一惊,灵剑横在身前,沉声问:“你是何人?”

    “阁下也是万清秋的人?”单冬凌反问。

    “……看来我们此行又有了意外之喜啊。”林大人没有接话,但她接下来的命令已透露了她的身份,“玄貊在此,大家不要留手!”

    “荒唐,她是本座的玄貊道侣,不是野物。”单冬凌淡淡说完,信手一挥,挡开所有袭来的法术、剑气、箭矢,“回去告诉你的四小姐,倘若再纠缠不休,待本座回到嘉武城,必会亲自取她心肺,挖她丹田,叫她做个活在梦里的傀儡。”

    这番话,是刚才云篱吓晕之时,偶然醒来的将芜教她说的。单冬凌与这名大魔的意识共度已久,悉知她的生性和手段,模仿起来也不消费力。

    “哼!连杀人都不敢,还敢打我们小姐的主意?”队中一名修士嘲讽道,“拼嘴皮子谁不会啊!有本事你倒是把你爷爷的心肺先取咯!”

    他嘲讽完,又大笑一通,猛地把手中雷光掷出。然而就在雷光即将劈中单冬凌时,却被单冬凌一剑劈散。

    底下众人只见单冬凌的身影一晃而逝,下一瞬,刚才还在嘲讽人的修士发出一声惨叫,叫到一半,声音忽然像漏气一般哑了下去,只剩下喷血的怪异轻响。

    随之响起的是云篱的惊叫,她看着单冬凌提剑回到身前,雪华剑滴滴答答往下掉着血珠,单冬凌手托仍在跳动的心与温热的肺叶,忽然将它们抛到半空,同样用雷法劈之。

    “心肺已取。”

    焦黑的两团东西落在地上,单冬凌的声音依旧平静。

    对于修士而言,被取走内脏并不至死,只要丹田里的内丹和元婴完好无损,就能慢慢恢复过来。

    单冬凌自然知道如何杀,她只是不愿罢了。

    被她取了心肺的修士正倒在地上,鲜红很快淌开一片。

    她出手太快,境界又高,谁也没看清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林大人面色骤变,意识到自己及身后这些人和对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她攥了攥拳头,只能放弃玄貊,转而剑指扶瑶,高声道:“恕我们冒犯前辈!我以毕生修为起誓,保证以后不会再打扰前辈,但这只羽族与我等无冤无仇,便对我的兄弟痛下杀手,请前辈勿要护她!”

    单冬凌适才就在想要怎么解决扶瑶的事,闻言眉头微皱,扶瑶却在她身后大笑,忽然转回鸟巢,不多时,双手合拢,捧着还在挣扎的活物慢慢走出来。

    将那两个元婴展示给黑衣修士们看完,扶瑶顺手把元婴们远远地抛了出去,看着几个队尾的黑衣修士拔腿去接,她又蹿到一棵树上,远离单冬凌之后,抚着小腹笑道:“还你们两个没吃的,另一个早进了肚子里,没有啦!”

    林大人本就压着火气,听她笑得高兴,顿时大怒,喝令手下追着扶瑶而去。

    单冬凌本要阻拦,奈何扶瑶铁了心要离她远点,双翼振了几振,没一会儿竟飞得谁也看不见了。

    “我们也追!”云篱赶紧现出妖身扑在她怀里,催促道。不管是扶瑶继续大开杀戒,还是被伤,都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单冬凌却摇摇头,收剑洗净手,抚了抚她的耳朵,转身回到小屋所在的树上。

    “师父!?”云篱愕然看她。

    “她和我们的生活环境不同,既然她已有了打算,我们便由着她的心意,随她去罢。”单冬凌望着扶瑶离去的方向,道,“为师先前也在犹豫,现下倒有些想通了。总有修士会做纠缠不休的事,为了他们的私欲,一旦被这些修士缠上,并不能单凭讲道理就将问题解决。”

    “所以您刚才……”云篱下意识看向她的左手,哪怕血污已被洗去,她仍忘不掉单冬凌刚才的狠厉。

    “为师吓坏你了罢?”单冬凌柔声问。她解开系在云篱妖身上的狼毛软甲,轻轻摩挲云篱背部的鳞片,指尖转了一圈,又抚上她的肚子,“莫怕,以后你只消在安全的地方静候即可,为师不会再让你看到这些事。”

    云篱没有应,趴在她的怀里,一声不吭地被她顺毛,心里乱乱的。

    她明白,白狼师父这是打算护她到底了,以后如果再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也许白狼师父还会做相同的事,也许……会用更彻底的手段。

    她并不怕与杀戮相伴,只是那么多年的和平生活,让她下意识将杀戮当作恶行,哪怕到了不得不狠心的异世,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改变根深蒂固的观念。

    而白狼师父,正是在她迷茫时,对她伸出手,将怀抱敞开,告诉她:为师的手沾血即可,你不必。

    云篱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全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把脸埋进柔软里,听着单冬凌的心跳,才稍感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经读者提醒,由于书名过长,在部分榜单上显示不全,会变成很奇怪的断句(如《被白狼师父宠上天的日》),正在向编辑申请换书名。

    看到书名变更请不要紧张_(:3」∠)_

    第35章 一起走

    扶瑶离开后,那些黑衣修士果然没有再回来找云篱的麻烦。

    陪单冬凌炼丹时,云篱总是心神不宁。哪怕知道扶瑶熟悉这片树林,肯定能逃脱,她还是放心不下。

    三天一晃而过,丹药已出炉。单冬凌取丹之后回到小屋,准备布置屏障,闭关服药,却见云篱站在小屋旁,呆呆地往空空荡荡的鸟巢看。

    “扶瑶前辈这么久没回来,会不会是出事了?”感觉到单冬凌的气息靠近,云篱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