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报告前的那个电话,是嬴氏集团的总裁嬴飒打给她的。其实听完那个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放心了。

    “你的伴侣太过单纯,你要好好珍惜她。”嬴飒在通话中如是说,“像她这样的‘赤子’,古往今来屈指可数。她对你的在意并不是执念,只是爱得纯粹。”

    料是云篱想过各种各样的评价,也没想到报告书会用简简单单一个“单纯”来判定大白狼的性格。

    回到家,趁单冬凌洗澡时,云篱迅速打了个电话给沈酌。

    玄览已经跟着司命神她们离开这个世界了,但她当初提醒过云篱,让她做好单冬凌通不过心理测试的准备,这件事沈酌是知道的。

    接到云篱的电话,听她兴奋地讲了一通,沈酌倒是很淡定。

    “问问你的大白狼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沈酌接通电话的时候,还在给女儿洗澡,电话那头可以听到猫爪扑水的声响,“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冬凌算过我们的八字了,是三月的最后一天。”云篱回答,“正好那天是周六……”

    沉默几秒,沈酌又问:“半个月准备婚事,时间够了?”

    “我想应该够了。”云篱道,“冬凌不喜欢那些流程,我也没什么亲友,走个仪式拜一下天地就行,酒宴的话,您看要备几桌呀?”

    电话那头传来幼猫的撒娇声,沈酌哄了女儿一阵,才继续说:“你们看着办即可。”

    云篱乖巧地应下:“好的,蜜月旅行的话,我们想等五月长假的时候回一趟古修真界。”

    沈酌:?!

    要不是脱不开身,她想立刻把云篱抓过来晃晃脑袋。虽然“天道法则”已经更新了,但让云篱单独带着一个普通妖族穿越,还是很危险的。

    “哪有跨界度蜜月的?”沈酌皱紧眉,“这件事不许你们自作主张,听到没有?”

    云篱听到了,她没来得及回答,已被单冬凌从背后一把抱住,干净的香皂味儿瞬间将她整个罩住。

    沈酌“喂”了两声,却只听到单冬凌的声音:“我们已咨询过司时神,有云篱的‘万界花盘’在,穿越时不会再发生意外,望沈大人成全。”

    她话音刚落,又传来一声云篱的惊叫,而后电话挂断。

    “……”看着通话页面关闭,沈酌叹了口气,勾着唇角抱起女儿,找猫毛烘干机去了。

    小篱到底不是幼崽了,她这个做监护人的还是点到为止吧。

    -

    “我很高兴。”

    别墅的客厅沙发上,单冬凌披着宽松的浴衣,身子微蜷,和云篱并排卧着。

    “我就说你一定可以过的!”云篱关上手机,笑着转过去,却一下子怔住。

    将她紧搂在怀的白狼妖,此时脸上竟添了两道泪痕。

    “你、你哭了?!”吓得云篱忙坐起,刚想去拿纸巾,又被搭在身上的胳膊圈了回去。

    “没有哭。”

    话说得坚定,可大白狼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你别哭呀……别吓我。”云篱没办法,只好伸手去给她抹眼泪,茫然又无措。

    她们明明玩得尽兴,还订了婚,她也接受了那捧香槟玫瑰,大白狼为什么会哭?

    “没有哭。”单冬凌再重复一遍,不等云篱再说话,她忽俯下脸去,贴紧温软,将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堵住。

    她早已忘了上一回落泪是因为什么,是双亲的逝去,还是魔息侵体时的剧痛。现下她只觉得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软得像没了骨头似的,看起来是她抱着云篱,实则是云篱托着她。

    无牵无挂百余年,如今她终于有了真正的家人。

    讨过吻,单冬凌又将云篱亲了一遍,痒得云篱笑出声,双手不自地放在她的柔软上,轻轻按起来。

    单冬凌垂眸瞧了一眼,打趣道:“猫儿时常喜欢做这个动作,云篱果然是猫。”

    她们嬉闹了好久,云篱热得满身汗,任单冬凌把外套和裙袜脱去,抱进浴室。

    窗帘落下,雾气迷蒙。

    “我要洗猫了。”在云篱额上落下一吻,单冬凌探着水温,淡淡笑道。

    ……

    3月31日的午后,别墅门外铺起红地毯,醒目位置的窗上贴着囍字,红绸和彩旗挂在小院子里。

    单冬凌撮指施术,将一捧捧扶桑花在红地毯边上摆放好。她今天穿着纯白的婚纱,裙摆及地,素色的头纱披散在她白皙的肩上,被鲜红的扶桑花一衬,显得越发温柔。

    回望布置喜庆的宅邸,单冬凌扬起唇角,笑容灿烂。

    “嗨呀,没想到冰块脸也会露出这样的笑。”齐袅迎面走来,手里还端着茶杯,“瞧起来还挺甜的,很可以。”

    “齐大人。”单冬凌向她行了一礼。

    “都是熟人了,还叫这么生分干什么。”齐袅笑了笑,“可别跟我这样,我今天还要当你们的伴娘呢!”

    早在一个月前,齐袅就苏醒了。不过她不急着走,而是打算喝完两位朋友的喜酒,再和扶瑶离开。

    这可是扶瑶第一次参加婚礼,她想让这只傻鸟见见场面,将来傻鸟要是真打算跟她合籍,结婚仪式上也好有个参照。

    扶瑶没她这么有经验,这时她还在帮云篱穿婚纱。

    “这个拉链好麻烦。”一番折腾完,扶瑶小声抱怨,“扶瑶还是喜欢古服,以后跟齐袅在古代结了婚再回来好了。”

    毕竟古服上的金属制品大都是装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