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儿,虽然你名为我的丫环,但你我情如姐妹,以后方府可以做为你的依仗,谁也不敢小瞧了你。”

    记忆的画面与着现实交错,最终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真实。

    “小姐你放心,浅儿姑娘我一见就欢喜,承蒙浅儿姑娘也看上了小生,让小生得以娶了她,日后我们定会琴萧和鸣,恩爱到老。”

    “浅儿啊,什么请安不请安的,我们家人丁单薄,不用拘于这些俗礼。

    你呀,虽说是方府丫环,但谁人不知,方府小姐待你如姐妹一样。

    瞧这气质,比着小户家娇养的小姐还好。

    我家孩子能娶了你,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

    “你个妇人,怎的如此善妒,男人三妻四妾有何不可?

    我拿你嫁妆又怎么了?我拿你嫁妆那是天经地意!

    在家从父,出外从夫,这点道理你都不懂,难怪一辈子就是个服侍人的丫环命!”

    “哟~还真当自己是养尊处优的小姐啊。

    你呀,真是眼高手低的紧。

    服侍公婆,侍候夫婿那就是你的命。

    我家儿原就人中龙凤,能娶你那就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

    “林浅,你若再多话,我就一纸休书休了你。

    不,那样反倒让你如愿。

    你记着,这辈子你都只能这样烂在这里。

    没人看望,没人记得,死后也只得一枕草席,犹如孤魂。

    怎么用这眼神看我?

    想去方府告状?

    哈哈,难道我忘了告诉你不曾?

    你那病殃子小姐已经死了,方府已经倒了!”

    “你那病殃子小姐可算死了,拖拖拉拉得,反倒让你长了气焰。

    现在她死了,林浅,你这辈子完了,哈哈哈…”

    “浅儿,身为女子,相夫教子才是常态。

    不管如何,女子这一辈子总是要有人护着爱着守着,在你伤心时,开心时…”

    眼前的一切似乎越来越模糊了,若非嘴角扬起的弧度因为保持久了,以至于都有些僵了,方菲甚至以为自己那笑要怎么都维持不住了。

    母亲的话语,杏儿略显娇羞的嗓音,甚至就连诗嫣表妹的信件里的内容在此刻都在脑中闪过,最终形成了这世俗默认的道理。

    心沉沉闷闷的,直至鼓胀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衣摆被轻轻的拉了拉,那样的力道轻浅的简直像是错觉一样,却莫名的把方菲从那即沉闷又有些茫然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但她依旧末曾停顿,甚至于语速都不由的加快了些,仿若那样,话里代表着就是她的意思,就能把她真正所思所想的思绪全数掩盖没了。

    衣摆被拉扯的力道重了些,也不知是否错觉,似乎拉扯的人手指在微微颤抖。

    方菲话语顿了顿,那一直扬着的笑的嘴角轻轻的抿了抿,终是把脸上那假笑收了个干净。

    “浅儿,若是你末曾有着良人,其实我…我可以替你去…”

    之前的话语方菲莫名不记得继续到哪了,不过也不打紧,她依旧那样仰着头,在微微停顿后,毫不违和的转了话题。

    只是或许是那一直拉着衣摆的手太有存在感,以至于那放空的思绪渐渐回了过来,沉沉闷闷的心比着之前还要疼上一些中,她的话语终是微微带出迟疑,没了之前的果敢与决断。

    浅儿会不会看穿?

    会不会以为她…

    衣摆传来重重的拉扯力道,在方菲差点一个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一步,也不知是羞是恼还是解脱的停下话语。

    “小姐~”

    一声轻缓极的了声音响了起来。

    “…嗯。”

    堪堪站稳的方菲嘴唇动了动,终是末曾进行之前执拗进行许久的话题,而只是轻轻的应了声。

    “小姐~”

    得到她应声后,竟是又是一声。

    绵绵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