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的火力用到朝鲜降兵身上,那已经是够了。

    清军才不会把珍贵的炮火力量用在废柴一样的朝鲜降兵身上。而他们自身的战斗意志是那般的薄弱。

    两斤炮的极限射程只有四五百米,朴积善手下一片惊呼之声,不是因为四颗炮弹已经打到他们阵列中了,而是被炮声吓得了。他们的阵型明显有些混乱,不过在军官们的强力压制下总算还大体维持了下来。

    身后的鼓声依旧在响着,朴积善军只能继续向前。

    在两军距离拉近到百丈的时候,四门两斤炮再度开火。四颗铁蛋一枚直接打偏了,一枚从朝鲜降兵的头顶越过去,但另外两枚全都落在了他们的阵中。

    两斤炮的力量远没有五斤炮那般强大,能够在密集的队列中生生的犁出一道血路,但也给朴积善军一次打击。很多人顿时迟疑着就不再想前进,不过在军官的叱喝声及后方督战的部队的威慑下,这些人还是勉强继续前行。

    他们的速度快了很多。因为傻子也知道,再慢吞吞地走路,只能挨更多的炮弹。可这也让他们的阵列渐渐混乱。

    “轰轰轰……”炮弹又响起了一波。

    “咚咚咚……”这时朝鲜义军身后也响起了擂鼓声。金基大这时候即便没有背后的鼓声催促,他也想挥兵向前了。“进攻,杀啊……”拔出到来,金基大高声的呐喊着。

    两千金基大义军,组成大小六个阵列,像一个庞大的巨人,向着朴积善军冲去。

    四门两斤炮打出了最后一轮……

    一阵并不怎么激烈的冲杀,朴积善军毫无疑问的败了下来。舒克根本不在乎朴积善不的损失。对比朴积善军的失利,如果他能趁着金基大出击的机会一举将这支打头阵的朝鲜义军给干掉,那可是赚了。“白痴。”舒克收起了手中的望远镜,轻轻地把手一摆。对面的朝鲜义军真是猪脑子,竟然真的顺着败兵杀下了……

    “哒哒哒……”四五百骑兵策马出击。

    马蹄扬起的尘烟立刻就引起了邓云的主意。后者的大旗立在一个不怎么高的小山包上,他身边的副手从望远镜里看到是清军的马队后立刻叫道:“不好。金基大要吃亏!”

    “大人快派兵救援……”

    团副剩下的话被他吞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的邓云的表情是一张平静毫无波动的面容。

    “救什么救?”

    “我之前就对金基大说过,击退降兵后立刻收兵整队,他呢?”

    “现在被马队突杀,活该他倒霉。”

    复汉军要的是听话的狗,不是有自己注意的人。金基大既然不听话,那活该他受点苦头。这就跟训狗一样,不听话就挨打,打的多了狗就有记性了。

    满清在朝鲜捞的盆满钵满的,复汉军却跟陷入了无底洞,钱粮军械,再多也不够朝鲜用的。如果再养不出一群听话的狗出来,那可不就是亏大了?

    恩彦君李裀,延龄君李禛,恩全君李禶,现在他们三人全都奔到了全罗道和庆尚道。李祘已经是十死无生了,还没有留下儿子。那么他们三个作为庄献世子的骨血,在李祘已死的局面下,就是李朝王室仅有的嫡系了,也是最有资格角逐朝鲜王位的存在。所以,他们都要在复国战争中建立功勋,赢的人望,否则如何名正言顺的继承大位呢?——场面话!

    这种情况下,复汉军对于至今还依附在自己身边的各路朝鲜义军,就要更用心了。手段不仅要怀柔,还要有刚强。

    李裀,李禛,李禶,这三个人的出现,让他们身边各自聚拢起来一批义军,即使里头年纪最小的恩全君李禶才十二周岁,延龄君李禛才十七周岁,恩彦君李裀又大延龄君李禛一岁。

    “派李元彬、金忠孝军前去接应,洪尚英、崔真熙军随后。”

    等了有两分钟,看到清军马队都要冲到金基大军跟前了,后者正慌里慌张的聚拢部队,邓云这才下令。至于两支朝鲜义军能不能逼退清军的马队,不是邓云瞧不起清军,在两千复汉军压阵的情况下,清军马队如果跟朝鲜义军纠缠了起来,不需要多久,一刻钟就够了,邓云就敢把这支马队永远的留下来。

    第443章 既然无力反抗,那就好好享受

    “鸣礼……奏乐……”

    当陈鸣的坐船靠上下关码头的那一刻,整个南京沸腾了。因为这一刻对于南京是一个新的开始,在明亡之后的一百多年后,南京在政治上重新回到了中国的最中心舞台。礼炮、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万众欢呼。巨大的声音把陈鼎都吓了一跳,小手紧抓住父亲的大手。

    “别怕。”陈鸣手掌抚了抚儿子的后脑勺,安慰道:“这是欢迎咱们的,不用怕。跟爹一块走下去。”陈鸣和陈鼎还是需要公开露露面的,尤其是陈鸣。而至于被他特意带上的陈鼎,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暗示。

    女眷就不需要作秀了,码头上早安排好了马车,直接登上马车,进太子府就是了。

    是的,太子府,而不是东宫。陈鸣不住在内宫,而是另辟了府邸。

    现在修缮一新的皇宫面积只有原先明皇城的五分之一、六分之一大,虽然这片区域是明故宫的精华地带,但要是从紫金山顶遥望明故宫,就能清楚地发现——其内部大片大片都是空白区,或是废旧残破的屋舍,比如内宫诸监。

    明故宫所修缮的部分完全是沿着皇宫的中心轴进行的,午门、承天门、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乾清宫、坤宁宫,这都妥善的修建起来了,而奉先殿、武英殿、文华殿、柔仪殿等就全部俭省了。其职责转到三大殿上。

    陈汉没办法将整个明故宫全部修葺起来,时间太短暂,光是木料砖瓦——琉璃瓦,就难以迅速备全,全部修葺工程量太过巨大,银钱耗费也太过巨大,时间也会拖得很长久。所以陈汉对于明故宫的修复就只做一个面子活。就连太子所在的春和殿,都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修缮,因为皇城外——原两江总督衙门被开辟成了新的太子府邸。

    ——不清楚春和殿是不是太子东宫,只查到了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皇太子薨……”越三日成服诣春和门会哭。

    陈鸣与朱明朝的历任太子可是有太大的不同的,每日里他都要处理繁多的公务、军务,身兼重任,长久窝在内宫算什么?别忘了还有一个大都督府呢。所以就另辟太子府邸,并就节省方面考虑,把原来的两江总督府给划拉了去。

    东六宫、西六宫也只各修葺了一处宫殿,内花园更是空空如也。西五所、东五所一片废墟。

    伴随着陈鸣的到来,一个新的时代也正式来临了。

    当夏秋交接的时候,陈惠等一干人再从鲁山迁移到南京来,当年朱明北伐中原前夕的新吴之局面不仅全盘恢复,还有了大大的加强。当初的朱元璋手里可没有东南沿海。破大都,朱八八称帝之后才派大将风卷残云一样收拾了福建和两广。

    等到工商署、大都督府等部门彻底安稳下来以后,时间已经进入了四月。马上,欧洲的商船就要抵到了。

    后世被欧洲人成为可与世界七大奇迹媲美的大报恩寺琉璃塔上,陈鸣俯视着长江江面,往来的商船穿梭不停,就像滚滚东流的长江水。也可能就像他脚下这大报恩寺的和尚一样,南京战乱的时候他们纷纷逃散,现在刚刚安稳下来,就七七八八的转回来了。

    而陈鸣当初进攻南京城的时候,清军抵抗力弱,当时的两江总督兼江苏巡抚高晋也没有对大报恩寺动手,就算后来清军反扑,攻势也止于中山,对于秦淮河边的大报恩寺毫无妨碍。等到局势稳定后,大报恩寺的和尚前后募捐了三千多两银子,当时坐镇南京的陈敏也拨了五千块银元,把琉璃塔小小的修缮了一下。

    “江上往来的商船真如过江鲫鱼一样繁多。如此于国于民皆有益利之事,何以禁之?”

    “当真是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不籍外夷货物以通有无吗?”

    明朝亡在了士大夫手里,‘中国’却亡在了满清手里。就是在后世,一样血洗了天下的蒙元都没有满清被人痛恨,虽然蒙元的‘辉煌’跟中国完全沾不上一点边!

    陈鸣呼了一口气,别看陈汉现在的关税种类少了,比额也轻了,但是逐渐兴旺起来的商贸,频繁的贸易往来,内外关税的收入的持续增长,还是让税银额度从开始的低谷直线上升。今年春季刚刚过去,关税统计就超过了二百万银元,如果加上夏秋热潮期,再算上冬季,今年的关税税银绝对能超过千万银元。这才短短两年时间啊,就能为陈汉提供了上千万银元的岁入【年】。而满清乾隆三十年的总岁入四千三百万两【还有上千万石的粮食】,全年的关税银为五百四十万两,只能算是陈汉关税收入的六分之五。

    “殿下。根基暗营的情报显示,从年后到现在,各地商贾向英法等国洋人订购的蒸汽机、水力织布机等机械一共五百六十五台。如果算上暗营还没能查出来的数字,机械总量怕不会低于七百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