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数在二十人左右,有步兵、骑兵、炮兵和后勤,没有水师,连骑兵都只有少少的两个人。

    亨利·勒内·阿贝尔。

    居伊·德·莫泊桑。

    朗索瓦·蓬热。

    朱塞佩·马里亚·帕拉维西尼。

    拿破仑·布宛纳巴。

    ……

    ……

    一连串的名字,一个让陈鸣能有那么一点印象的都没有。除了‘拿破仑’那三个字。可惜后头缀的不是‘波拿巴’,而是陌生的‘布宛纳巴’。

    陈鸣大笔一挥,发给内阁处理,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圈。殿中阴凉,殿外太阳照得殿前台阶下一片炙白,让人仿佛能看到那滚滚热浪。

    他端起酸梅汤喝了口,醇厚的口感,生津止渴。

    陈鸣夏天的时候就喜欢喝这些东西,冰镇的酸梅汤、果汁,冰镇的酸奶,刨冰,冰粥。

    他也是仗着自己身体好,怎么爽快怎么来。

    李小妹往日夏天喝茶多,身边常备着碧螺春、龙井、毛尖、云雾等。可是跟着皇帝吃喝久了,好习惯都被他给带歪了。那冰镇的酸梅汤,现在喝着也觉得爽口的很。

    只不过李小妹的身子可不能跟陈鸣比,前者可以敞开了吃喝,后者却要悠着点来,否则亮了肚子,就有的不雅了。

    此次一路北巡,陈鸣已经抹掉了四五十人的官帽子,这里头有大有小,大的能到省参政、参议,小的可能还不到知县。

    陈鸣虽然不是一个纯粹的政治动物,但沿途路上看到的事儿,他抱着皇后、妃子温情不了两句,说着说着就开始吐槽起地方官员了。

    不是喷人尸位素餐,就是骂人蠢笨无能。反正很少有官儿让他满意的。

    四五十个被摘了官帽子的官儿,一部分撵回了家,让他们去吏部自辩或回家待罪,静候监察院和内务方面的审查,另一部分则直接被押起来了。

    天津城南的改造工程是陈鸣此次北巡重点验看的地方,结果账目查出来了一点不清楚,本该受嘉奖的天津知府被下了大狱,萧楼本人也吃了挂捞。

    当然,也可能是陈鸣有点吹毛求疵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俩月下来,整个陈汉官场的那根弦儿,是全都绷紧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鸣还会去往更北的地方走一走,东北、外东北、朝鲜都不是重点,甚至于他都不会去朝鲜和外东北。

    陈鸣的重心是北头的蒙古。

    陈汉建立都十一年了,也是要摊牌的时候了。

    蒙古人未来的前途在西部,哈萨克大草原和乌拉尔河流域会有他们驰骋的牧场的。而除此之外的地方么,那就要全部画地置县了。

    陈鸣不会学上辈子的兔子,在大草原上玩什么这个旗、那个旗,所有的地名会一律汉化。那些伪清时代留下的玩意儿,就随着伪清一块永远的湮没在历史长河里好了。

    这次的北巡,陈鸣还特意带上了章嘉三世。而且在离开北京的时候他就已经给章嘉三世通了气,这北上的一路上,章嘉三世不停的往蒙古发信,也不停的收到蒙古方面的回信,陈鸣一直没有过问。

    因为他相信,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他一手建立起来的陈汉已经有足够的力量铲除一切不同意见,万里之外的北美都要俯首,近在咫尺的蒙古又算的了什么?

    陈汉境内不会有什么蒙古王公,也不会有外族自治区,全盘的汉化谁也阻挡不了。

    如果明年不出意外,陈鸣就会对安南下手了,他可不想安南都拿下了,蒙古境内还有一波保持着一定独立自主权的封建王公。

    陈鸣在圆明园内一待就待到了八月,八月初圣驾北上沈阳,到九月里就进到了蒙古了。如今一个个的蒙古王公已经汇聚到了锡林浩特。

    这天中午,圣驾到了山海关,陈鸣正在关墙上转悠逛看,刘武拿着一封密报突然来到。“陛下,军情局急报。”

    密报上具体是什么消息,连他身边的人都没几个知道。但张大永在接下的几天里总是听到陈鸣嘴里念叨着安南俩字……

    第801章 承天十二年

    海风吹拂着商船上飘扬的法兰西三色旗,碧蓝的大海翻腾着细浪,前方一座规模不小的海港隐约可见。

    二十名来自法国的军官生此刻都聚集到船舷处,遥望着远处的那座海港,畅想着他们广阔的未来。

    白色的海鸟从船头划过,清脆的叫声是那般的悦耳,从法国出发,几万里的航行,他们终于来到东方了。

    中国人的靖海港就在前方,金色的阳光照撒在海面上,将远处的波浪变成了一片闪烁着的金色。

    大海如同一面碧蓝色的镜子,清晰无比的映照着镜面上的一切,两艘法国商船的抵到,白色的风帆在碧蓝的海面上是那般的显眼。

    当军舰距离靖海海港还只剩下五六里远的时候,四艘从靖海附近汇聚来的陈汉战船靠近了法国人。

    中法之间早已经解除了战争关系,双边相互鸣礼炮致意,搭乘着舢板来到法国人商船上与之做了初步沟通后的中国水师联络员,迅速跟己方船队进行联系,接下来一切自然没什么问题了。

    十六岁的拿破仑·布宛纳巴举着一支望远镜打量着靖海港区,真的跟法国流传的消息一样,中国人十分爱干净,海港区所有的部分全都打扫的干干净净。那真的是让人耳目一新!

    看,大片大片灰白色的平整地面就是水泥地了。

    起重机、小车、轨道、蒸汽机,一股别样的风情普遍而来。除了港口的灯塔和炮台外,很多东西在法兰西的港口是看不到的。

    作为一个科西嘉岛走出来的左撇矮仔,布宛纳巴最初的时候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法国人,而一心希望有一天能让科西嘉岛从法国独立出去。

    七年前他离开了故乡,去到了法国本土,还不满十岁的他先是在进入立刻奥顿中学,很快又在父亲卡洛·波拿巴的安排之下,转到了法国布里埃纳军校接受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