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近两年时间里,在七汗国的边境上,定居的小村落已经逐渐连成了网。汗庭还发下了枪子火药甚至是小炮,增强各村落的防御力。

    但在防御链彻底形成之前,这些措施只是能限制匪兵,而不能完全隔绝。甚至于,这些匪兵的存在还一定程度上刺激了定居村落、城镇的诞生。

    而七汗国对于匪兵严厉的镇压策略,也是他们彻底清扫内部的一个良机!可以把平日那些作假的‘自己人’也给清理出来。

    当初七汗国建立,薪疆也有一部分人跑了过去。虽然大部分都是蒙古人,但那啥也是有一些的。

    对面的敌人是一支由浩罕兵、柯尔克孜骑兵以及一部分薪疆土著混合的队伍,人数有百十来人。每个人都配的有马,甚至还不止一匹。

    根据侦察,这支匪兵没有重武器,再轻的骑兵炮在这个环境下也不可能拖出来。所以说,这些人手里只有火枪,而且还不能做到人手一支,不少人还拿着刀枪和弓箭。并且从情报中可知道,这些人的士气并不怎么高,情报描述中对这支军队的外表用了两个词来形容——衣着‘破烂’,气质‘懒散’。如此的一致队伍,显然士无战心,斗志很低落。巴德玛多尔济有信心在这里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全歼这股顽匪。

    但这需要敌人乖乖的走出村落。那村落的另一面,北边就是山林。巴德玛多尔济敢拿自己家的祖宗发誓,只要自己带兵一出现,那些匪徒绝对会耗子一样窜回山中。哪怕那些山林并不适合马匹奔走。

    他必须等待他们走出村落,走到旷野之上,才可以充分发挥骑兵的战术优势,将敌人一网打尽。

    而眼前的旷野也确实是一处好战场。

    ——那里本来是一片牧场,现在冬天当然不会生长什么,极低的气温将大地冻的非常硬,正好适合骑兵的突击。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待是最煎熬人心的。巴德玛多尔济又看了一眼怀表,心里感到很是焦虑。当然,他在内心火急火燎的同时,还在担忧树林背后的那支部队。那是一个中队的兵力,没有骑马,巴德玛多尔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已经到位了。

    作为巡边部队的大队长的巴德玛多尔济是很担心。

    因为后者的行动直接关系着这一战他是不是能全歼匪兵,他们是兜底的。

    村子里的炊烟消失一段时间了,人嘶马鸣的声音随着风儿隐隐传来,终于有动静了。匪兵是不会在某个地方停留太久的时间的,除非是大山里头。

    “传令!所有人活动手脚,检看战马状况,检查武器。冲锋号不响,谁也不许跃出河道,都给我趴好了。等这群顽匪走近了!”

    巴德玛多尔济的命令得到了完全的贯彻。骑兵们已经做好了作战准备,在骑着战马冲过去砍杀之前,他们必须再当一回步兵,给顽匪来一场火力急袭,把他们打散了。

    毕竟谁也不想死。匪兵再烂也有百十人呢。

    这一等又是大半个小时,顽匪慢吞吞地从村子里开出来。看样儿,人数比预计的还要多,虽然不到三百人,但绝对超过二百了。

    “注意隐蔽!”趁着敌人还没有走近,巴德玛多尔济喊了一声,通讯员迅速传达他的命令,所有的人都趴在了河堤脚上,顶上只留了几个观察哨小心的探出半个头。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观察哨用器具测量着敌人与河床的距离,距离越来越近,声音却越来越小,而士兵们则根据报来的距离调整着手中的火枪。

    巴德玛多尔济定下的开火距离是两百米,一阵乱枪打下,然后骑兵出击。

    每一个察哈尔汗国边防军的正规骑兵都配的有手枪。这一战胜负完全不需要担心,只看怎么打的赶紧利索。

    “两百米!”

    巴德玛多尔济伸出半个脑袋,向迎面过来的敌人队伍看了一眼:“打!”

    “啪!啪!……”

    清脆的火枪射击声交织在一起,只在瞬间就把这片平静的雪原变成了杀戮场,那些进入火力射程的顽匪顿时躺倒了一片,惨嚎连连。

    前头的队伍遭到猛烈打击,后头的队伍立刻反应过来,不过他们并不是冲上来帮助同袍战友,而是调头向来时的方向狂奔。可又那里跑得了!

    这场战斗对于察哈尔骑兵来说就是开胃小菜,往日里他们是抓不住匪兵,可不是打不过匪兵。

    巴德玛多尔济得了一个大便宜,因为张格尔死了。那支被伏击的匪兵竟然就是张格尔亲自带领的。

    而张格尔这个在本来的中国历史上还能留下一笔的家伙,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以一个马匪头子的身份,死在了冬季的哈萨克大草原上。到死,他的名字都没有传进陈鸣的耳朵里一次。

    第960章 高级军官与中低级军官的不同

    承天二十九年,春天到了。寒冷的冬季一去不复还,温暖的春风吹绿了整个北国。

    是的,北国。

    在陈汉地理教材书上的最新定义中,北方这个词已经不再单指点黄河以北了,而是指整个陈汉旧土。

    从旧日的国界线往南,也就是打交趾省开始,这才是南方。

    中原这个地理名词也从具体的中原省,扩展到整个旧日汉土。

    这让很多人觉得无法接受,但他们必须要正视。

    帝国的版图比起旧日的‘天下’扩大的太多太多,往日的‘天下’已然成为了整个帝国版图的中心。如同旧日的中原于整个‘天下’一般。而这幅瑰丽的画卷,春天就像一个高超的画师,阳光是她的画笔,大地是她的画板,蘸着浓浓春色,不停地画呀画呀,渲染了整个‘北国’。

    山青青,水碧碧,杨柳绿了,桃花红了,人心暖了。

    一笔一笔点染人间繁花似锦,一笔一笔令江山溢彩流韵。

    也就在如此的春意盎然时节,一年一季的新兵入伍,开始了。

    自从陈汉军制大改之后,新兵入伍就从每年的秋季变成了春季,去年八月验兵,九月定名,一个冬季入新兵营作训,来年二三月里入伍。根据驻地的不同,新兵入伍时间各有不同。

    滨江县,也就是后世的哈尔滨。作为东北驻军的重要驻地之一,这里的国防军常年保持着一个整编旅的建制——东北军区整编第十五师的师部加29旅驻地。

    今天是部队接收新兵的日子,29旅旅部,办公室里旅帅何洋正坐在办公桌后的一把大椅子上,脸上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他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