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就在余慈搭建的上清体系中共鸣。

    坦白讲,单纯一个上清体系,对这种斩破万物法则的剑意运化极致法门,硬要吞下的话,肯定是承载不起。

    可余慈早先对刑天的加持,当真是有先见之明,玄黄也是开了个好头,在共鸣之际,顺势就将刑天接入。

    不管暂时还是长久,都让刑天这桀骜不驯的家伙,受了外道神明加持。

    有了这一层“加持”,可活动的空间就扩大了许多。

    二者剑意齐振,依然还是上清体系难承之重,却是恰好卡在一条“要破不破”的边际线上,就这么浑化在一处,和余慈心意互通,循着早就锁定的路线、目标,顺势切入。

    且不提洗玉湖那边,玄黄剑意骤扬,如何搅动局势。

    余慈法相这边,刑天法剑已经彻底化去了本来形体,只有最纯粹的剑意,在虚空中连续回转攀升。

    十转、十一转……十二转!

    十二转的巅峰状态,维持了也许千分之一个刹那都没有。

    可余慈“生死一线”的战机捕捉能力,和刑天法剑纯粹明透的剑意结合,将这一刹那的巅峰,完美无误差地放在了与柳观的影魔刀相交的那一瞬。

    柳观明显愣了愣,而在下一刻,他手中这件已经传承十余劫之久的魔门至宝,无声两断。

    剑意顺势透入,斩伐道基,一举将他重创。

    幽暗的影虚空内部,生成了明显的裂痕。

    在此刹那间,柳观强大的本能救了他,施展了独门的“避劫”之法,用影虚空撕裂的代价,换了一条命回来。

    然而能够有这种结果,也是因为刑天法阵的锋芒,并不是完全落在他身上……

    还有一部分,在斩断影魔刀、斩伐柳观道基之后,势如破竹,一举穿透柳观脚下无岸庞大的脑宫,在顺便刺穿其一只巨眼之后,直刺入其巨躯深处、血精源木的根基所在。

    无岸再次剧震,发出了痛苦和愤恨交织的嚎叫,本来一直外扩的秽灵浊海,受其本能驱使,开始急剧内缩,回护周身。

    而此时,余慈一击得手,决不理会战果如何,引着刑天法剑远遁,此后,只要乔天尊“七劫地仙”的能耐不是吹嘘出来,自然知道该如何做法。

    他甚至还估计着节奏,逐次倒数:

    三、二……咦?

    乔天尊没有出手,事实上,包括方回,包括远方的大梵妖王、幻荣夫人在内,都是如此。

    他们都抬头,呆呆往天上看。

    余慈同样生出感应,他也抬头。

    此时,交战、破界产生冲击波早冲开了厚重的劫云,只是在秽灵浊海影响下,像隔了一层昏黄的膜,看不出天空本来颜色。

    只能隐约知道,眼下日头偏西,正在天裂谷上空。

    可就在刚刚,无岸收回秽灵浊海自保,或许是光线折射的问题,日头似乎摇动,下降了一截。

    所有人都以为是错觉,可当他们盯着因浑浊水光收拢,逐步显出本来颜色的日头,却看到,那边再次摇了摇,然后……

    那红彤彤的日头,就像是一个失足坠崖的醉汉,一头栽下!

    随高度骤降,火红的日轮急剧扩大,灼目的火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天空。

    而余慈同时感应到,早先一直没有捕捉到的参罗利那的气机方位,就在这一刻,清晰呈现。

    事实上,还有勇气直视那坠落太阳的修士,都能够看到,在血红的“落日”之中,正有一头十七长足的“蜘蛛魔影”,摇动身躯,挥舞长足,跳动着诡异的舞蹈。

    似在欢庆、似在癫狂!

    第189章 无日之地 启航之舟

    无边无际的火啊……

    在坠落的大日周边,万物无有不燃者。

    虽然是真界、血狱鬼府屈指可数的驭火大能,可这一刻,大梵妖王只能呆看着,感受那将法则都烧起来的可怖力量。当然,更可怖的,还是深蕴其中,无视任何规则,灭绝一切法度,凶横霸烈的煞气。

    参罗利那的威能,一至如斯。

    可最让大梵妖王不可接受的,还是此时、此地、此境,一应事态的发展脉络,都汇结到这一点,眼看要弄个分明……然后天降大日,用最无可抗拒的冲击力,摧垮了一切。

    短时间内,他脑际竟是一片空白,后续的思路,被这一轮坠落的大日,烧得干净。

    直到狂暴的气机像是巨锤一般,轰击他的脑袋。

    他扭过脸去,天裂谷上,无岸在颤抖,也在疯狂。

    这片区域,最先受到冲击的,其实是秽灵浊海,大量的污水蒸腾,上下火力交煎,且是无天焦狱、真界大日这种层次,就算是秽灵浊海,相较之下,也不过就是个小水塘的比例,几乎有被生生熬干之势。

    无岸与秽灵浊海是“共生共存”的关系,大量的水汽蒸腾,简直就是要熬干他的血液。

    如此致命的危机,就是血精源木深种、参罗利那亲临,也是没有道理好讲。

    混沌力量就此迸发。

    无岸确实没有任何灵智可言,然而狂暴的混沌力量,正是要通过这种载体,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长嗥声起,只顷刻间,泼天的大火,竟然被冲得一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