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把善解人意用在一条蛇身上,不光贴切,而且形象,非常能变现大蛇的状态。所以,虽然唐振东曾和大蛇生死相搏过,但是此刻却也没有什么恐惧感。

    虽然唐振东和大蛇的实力旗鼓相当,但是那是在唐振东拿刀的情况下,他赤手空拳,万万不是大蛇的对手。

    但是,人类会借势,唐振东的势,把蛇灵给镇住了。

    ※※※

    此时,正是黄昏前的一刻。

    九洞山山顶,那根铁木依旧耸立,整根木桩深深插入地下,从铁木的中间部位有一根小小的枝杈,上面生出一片嫩绿的叶子,木桩和石台的连接处,不见一丝缝隙,很显然这跟承受过无数天雷的铁木,竟然有了生命!

    山顶的风猎猎的吹,吹的徐月婵有些睁不开眼,不过骤然见到这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景色,徐月婵有些贪婪的看着,竟然不想合眼。

    蛇灵对于竖起的这跟铁木非常畏惧,竟然不敢靠近,似乎这跟铁木中隐藏了足以让它丧命的物事一般。

    唐振东知道,蛇灵是害怕天上巨雷留在铁木上的纯阳之气,这种纯阳之气,让蛇灵这种阴性的体制非常恐惧。

    蛇灵伸展的横在石台的最外围,徐月婵坐在蛇灵旁边,抚摸着蛇灵硕大的脑袋。

    唐振东自然不会去注意这里的风景,风景什么时候不能看,他用不着抽出专门的时间去看风景,他在想自己出来几天了?加上昏迷的两天,那自己至少出来三天了,三天了也没捎个信回去,也许刘家三兄妹那里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徐月婵看着渐渐变暗的天色,她的心也像这天色一般灰沉,虽然他说了自己以后不用呆在这里了,但是自己真的能回去吗?苗疆圣女的传说有上千年,上千年,苗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的心中,苗疆圣女一定是纯洁无暇的,一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但是现在自己就这么回去,不光自己难堪,恐怕就连自己的父亲还有妹妹,都会为此蒙羞,况且自己这个苗疆圣女已经不纯洁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曾经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和自己一起经受了这天地之间巨雷的一击,然后一起伤重落水,自己在情急之下,又对他实行了人工呼吸,自己的心里也从那时候开始,有了他。

    自己的思想和肉体,都不纯净了,自己还配做苗疆圣女吗?

    如果自己出去了,那自己把这边的事情,跟族人一说,他们会相信自己的话吗?

    徐月婵的心中有无尽的忧愁,难以排解,这渐渐浓烈的夜色,就好像是徐月婵迷蒙的心一般,渐渐沉重。

    唐振东自然无法揣测到徐月婵的心情,他看夜色浓烈的紧了,但是徐月婵却一直没有回去的想法,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就只能坐着边等徐月婵提议回去,边在琢磨起这九洞山的一些怪异来。

    第253章 尨牙出世

    听徐月婵的意思,她这十多年一直没下过山,也没出过这九洞山的石洞,不光是她,就连以前的每一代圣女,都没有下山的经历,那她们在这个山洞中,究竟吃什么?

    衣食住行,唐振东不自觉就帮人家徐月婵考虑起吃的问题来了。这并不是说唐振东有悲天悯人的胸怀,考虑人家徐月婵的衣食住行,而是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前两天晕倒时候,肯定是滴米未进,那现在自己醒了过来,好几天没吃饭的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今天晚上吃点什么?

    唐振东可不会以为,徐月婵那里会有大米白面,自给自足,那她到底吃什么?或者是自己跟她晚上吃点什么?

    蛇灵饿的狠了,可以下山到附近的苗民那里偷牛偷羊,那自己晚上去偷点什么吃?哦,不,是寻找点什么吃!

    徐月婵看到空中冉冉升起的明月,发自内心的一笑,“走,咱们下山!”

    ※※※

    唐振东思考了太久的晚餐,让他容易忘怀,徐月婵吃的竟然是池水中的银鱼。

    这池水中的鱼,浑身一片银,鱼嘴尖尖,鱼头极长,鱼身还是比较有肉的。最重要的是味道非常鲜美。

    唐振东看到徐月婵抓了四条二十多公分的鱼,摆在桌上,唐振东就是一愣,“我说,你别光自己吃,我好歹也是个客人,总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吧?”

    “我只吃一条,那三条是你的。”

    唐振东心道,我吃这三条细长的小鱼,也不能饱啊,这样的鱼我得吃三十条才行。不过自己毕竟是初来乍到,刚才已经表示了不满了,如今马上就要再次表露不满,就连自己跟老爷学的已经有一寸厚的脸皮,如今也是磨不开脸。

    “你平时就吃这个?”

    “恩,都是吃这个。”

    唐振东看着这四条有些活蹦乱跳的小鱼,有些发愣,寻思每天都吃鱼的徐月婵,肯定有无数的烹调方法对付这种小鱼,因为她毕竟每顿都是这种银鱼,不可能就一种做法,每天拿自己的胃开玩笑,肯定是变着花样做,在海城,都有一鱼两吃,最多的还有一条鱼四种吃法的,鱼身切一半蘸芥末生吃,另一半的鱼身和着鱼头焖一焖,鱼内脏,也就是鱼杂再炒一盘菜,吃完后,鱼头还可以再做成一道汤。

    这就是整天研究鱼吃法的多种做法,在唐振东心里,平日里徐月婵怎么也得把这鱼煎炒烹炸,样样来一遍吧,甚至每天都不换样的。就自己一个人吃,怎么也得对自己好一点。

    不过真正让唐振东大跌眼镜的是,徐月婵竟然拿起一条小银鱼,就这么生吃活吞了下去。

    我的老天,我期待的晚餐,这就是我期待的晚餐,唐振东就是再饿,也吃不下这样的饭。

    “你吃啊,味道很不错的。”徐月婵吃的时候,还不忘记提醒唐振东也吃。

    “你等等,先别着急吃,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

    唐振东说完,转身就出去了,过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就抓了三只大个的老鼠回来。

    徐月婵见唐振东提了三只大老鼠,而且还有一捆柴火回来。

    “竹鼠?你抓它干什么?”徐月婵是苗疆圣女,也是一代盅术高手,又常年生活在边疆,对于各种动植物并不陌生,甚至徐月婵自己还养了一只盅毒中最毒的盅——金蚕盅。

    金蚕盅是天下最毒的盅,金蚕并不是蚕,而是将多种毒虫,毒蛇、蜈蚣、蜥蜴、蚯蚓、蛤蟆等等十二种毒虫,一起放在一个瓮缸中密封起来,让它们自相残杀,吃来吃去,过那么一年,最后只剩下一只,形态颜色都变了,形状象蚕,皮肤金黄,这便是金蚕。金蚕养成后需要放在香炉中,早晚用清茶、馨香供奉,这样获得的金蚕是无形的,这便是最毒的金蚕。

    “做点好吃的给你吃。”。

    唐振东把竹鼠杀死,然后去皮去内脏,又在池水边生起一堆火,用竹签穿了竹鼠,就在火上烤。

    时间不长,竹鼠身上的油就孜孜冒了出来,肉上有油,烤出来的竹鼠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唐振东把烤好的竹鼠递给徐月婵,然后又继续烤剩下的两只,“就是差点盐味。”

    闻到香味的徐月婵也忍不住食指大动,她已经十几年没吃过烤的肉类了,她闻到如此香味,口中早就分泌出了津液,不过面上还是一副淡然模样,轻抿小口,咬了一口后,唇齿间都有香气,这才忍不住小口撕咬起来。

    其实唐振东烤的这个竹鼠,味道也就一般,不过是徐月婵是很久没吃过肉味了,整天吃那种生鲜的银鱼,没有腥味就不错了,还能奢求什么好味道吗?

    “好吃吗?”唐振东问徐月婵的同时,他咬了一口,自言自语道,“不算好吃,不过总比生鱼片好吃。”

    “好吃!”徐月婵说了句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