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发什么愣呢?这是于清影,我的女朋友。”唐振东看自己母亲半天没说话,才接过话。

    “哦,哦,是清影啊,来进来坐。”唐母把满是油腻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伸出手拉着于清影,“走,上炕头坐,热乎。”

    “不用,阿姨,我不冷,我还是帮您烧火吧?”

    “不用,我自己来,饭一会就好。”

    唐母拉着于清影的手聊天,唐振东则在旁边无所事事,“我去烧火吧。”

    唐文志在用热水烫鸡毛,还得照顾着锅底的火,唐振东接过烧火棍,“爸,我来烧吧!”

    唐文志看了眼掩上的房门,问唐振东,“这真是你对象?”

    “当然,不是对象谁能在大过年的跟你到家里来?”唐振东反问。

    “先前不是有一个吗,徐月婵姑娘不也跟你到家里来了吗?”不过这话唐文志是没说出来。

    不过唐振东一看父亲唐文志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东子,这姑娘家是哪里的?”

    “爸,你又开始落俗套了。”

    “我就想问问这姑娘家是哪里的,父母是干什么的?”

    “她就是海城人,是高干子弟,父亲是海城市长,你满意了吧?”唐振东迅速的爆了料。

    “高干?市长?市长的闺女能看上你?”唐文志很是怀疑唐振东的实力。这事让谁想,都难以理解,唐振东一个出狱的劳改犯,竟然能让市长女儿看上,这完全不合常理。

    “哈哈,我也感觉不合常理,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唐振东从来不是看上于清影的家庭背景,虽然他早就听说于清影背景惊人,但是自从高中伊始,唐振东第一,于清影就考第二,两人在学习上就远远把其他人甩在后面,两人从那时候起就有朦胧的情愫,直到八年后的相遇,两人互生好感,才确立了关系。

    唐振东明明说的实话,但是唐文志明显不相信,唐振东也没多做解释。如果要解释,他要跟自己父母解释的东西就太多了。如何从一名不文的劳改犯,到现在身家过亿,家资巨万,出入豪车,这一切的一切用常理都不容易解释,要知道唐振东这才出狱一年半的工夫,就在财富上取得了如此成就,这简直比商业巨子还商业巨子。而且做的还都是无本买卖,营业额过亿,纯利润也过亿,一分钱税款不用交。

    直到唐振东把锅烧开,就看见自己母亲还拉着于清影的手没有放开。

    “妈,做饭了,你再聊下去,大家都好饿肚子了。”唐振东见母亲实在是没有做饭的意思,赶忙提醒。

    “哦,好,好。”唐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于清影手上拍了一下,“清影,你先坐,我去做饭,马上就好。”

    “阿姨,我也过去帮忙。”

    唐母把于清影按在炕上,“别,别,你坐,我自己行,马上就好。”

    唐母出去后,于清影抓住唐振东的手,“阿姨人真好。”

    唐振东叹了口气,“只要你不嫌弃烦就好。”

    “怎么会呢?”于清影俯在唐振东耳边说,“我永远不会烦,我很享受这种一家人团团圆圆,其乐融融的场景。”

    “你喜欢就好。”

    于清影是生活环境决定的,她以前从来享受不到在这种拉着母亲手撒娇的生活,在于清影小时候的记忆里,父母一直都是忙工作,自己几乎没跟父母谈过心,现在大了,想谈心的时候却发现可以交流的东西太少,交流不起来了。

    徐月婵也在旁边看着唐振东和于清影的亲昵,要说她心中没有忌恨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也明白,自己已经放了她豢养一生的金蚕在唐振东身上,金蚕不死,她也不死,金蚕一死,她的生命也就不多了。

    其实徐月婵一直有句话想跟唐振东讲,就是这个金蚕盅施下去之后,是有时效的,如果在三年内还可以想办法取出,如果超过了三年,金蚕会熟悉它现在所呆的那个环境,与环境契合成一体,那时候想取出也完全不可能了,那只有一种结果,就是死。

    虽然徐月婵不明白,为什么唐振东中了金蚕盅毒,为什么会安然无恙。其实中了金蚕要想安然无恙的这种情况也有,那就是有主人的生命之血的吸引,每个月必须用本命养盅人的生命之血喂养一次,金蚕才不会嗜咬人的五脏六腑。

    一只小小的金蚕,却是天下至毒之物融合的至强物,本身的毒性天下无敌,而且它小小的躯体还能在一个时辰内吃掉人的五脏六腑,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徐月婵不明白,为什么唐振东既没有喝下自己的生命之血,也没有被金蚕嗜咬掉全身五脏六腑?

    其实,徐月婵从苗疆历尽千辛万苦跟唐振东到海城的时候,固然心中是喜爱唐振东至极,也是存了唐振东一旦金蚕盅发作,自己好给他喂下自己生命之血的原因。

    但是他什么时候能了解自己的苦心?苗疆儿女,用情至深,哎,看到唐振东跟于清影双宿双飞,她心里怎能不痛?不过唐振东既没有对自己始乱终弃,也没有欺骗自己感情,更不曾对自己稍假辞色,让自己产生希望,却又破灭自己的希望。

    在徐月婵对唐振东越了解越深的过程中,她越来越感到唐振东是个真正的男人,比苗疆男子更男人的男子,有几个男人在美色当前的情况下,不去选择美女,而安然赴死?要知道如果他选择自己的话,那既可以得到自己的美色,又可以保存性命。但是唐振东毅然为了爱选择了赴死。开始的时候徐月婵还不明白唐振东为什么会这么选择,即使他家里的女人能倾国倾城,比自己漂亮百倍,那也不值得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不过这段时间,徐月婵与唐振东的形影不离,才慢慢的了解他的为人。

    他在苗疆的选择,既是他的本来个性,也是他对爱情的忠贞。

    本来徐月婵既然得不到唐振东的爱,那她也存了一个想法,就是你唐振东不跟我在一起,那我就看你将来死的多么惨。虽然金蚕在一个时辰之内就能嗜咬光人的五脏六腑,但是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却能让人仿佛感觉受尽人世间的一切痛苦,让人恨不得立刻自杀。

    这就是金蚕盅毒的厉害处。

    徐月婵本来的打算是,得不到唐振东的爱,那她也不会有生存下去的希望。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她最后跟唐振东一起去死,来向世人证明,尤其是向于清影证明,自己才是最爱唐振东的人,这就是她理解中的爱的极致。

    第016章 青山绿水

    金蚕盅还有个特性,那就是有施救期,在一个月内,金蚕盅是可以被解的,金蚕也是可以被宿主吸引出来的,不过随着时间的增长,金蚕跟他宿主的联系会越来越淡,宿主会越来越失去对金蚕的召唤力。

    一般情况下,一个月后,金蚕就会脱离宿主的控制,寄生在寄主的体内,但是由于金蚕是宿主所养,所以它对宿主的血液还是认可的,只要用宿主的血液喂养金蚕,那三年内,金蚕会安然留在寄主体内,不会嗜咬寄主五脏六腑,但是一旦过了三年,由于宿主的血液流失,身体造血机能的补充,金蚕会对宿主的血液中的熟悉度越来越低,也会越来越不认可宿主的喂养,那时候,它就需要寻找新鲜的血肉,那时候,就是寄主的死期。

    在徐月婵的理解中,爱的极致就是与爱人慷慨赴死。

    其实,唐振东又何尝不是体会到了爱的极致,他为了坚守与于清影的爱,他也愿意赴死。

    正当唐振东要对于清影更进步一步的时候,于清影一眼瞥见一旁呆呆着看着自己两人的徐月婵,她一伸手拉住唐振东要吻向自己耳垂的大嘴,“月婵妹妹在呢!”

    唐振东身子一正,赶紧坐好,干笑了两声,“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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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维维边炒菜,边跟唐文志聊天,“老唐,咱们儿子真棒,我本来以为小徐姑娘就是我见的长的最漂亮的,后来这么一看,他这次找的这个女朋友,更漂亮,我真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