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振东注意到门童看自己是一副鄙夷的脸色,唐振东低头一看,自己穿的的确跟难民一样,从被渔政船救了回来之后,唐振东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就随手接过一名渔政队员的工作服,现在他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工作服。

    这样的装扮要进普京大赌场,旁边是有侧门的,那是专供维修人员进入的。普京大赌场有个不称为的规定,那就是普京赌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装修,不论大小工程,反正每年都装,一装就装三百六十五天整。很多人都奇怪,你普京这么大的赌场,怎么会天天装修,装好几年也装不完?

    其实这里面也有个讲究,装修的谐音是“庄收”,意思就是庄家收卷一切这里面的钱财。

    唐振东扭头看了门童一眼,“我送你一句话,你赶紧抓紧时间找工作吧,你最近的事业星很是黯淡!”

    门童大怒,还没见过这么狂妄的维修工,从正门走不说,而且还敢跟自己叽歪,要知道在普京大赌场,最不缺乏的就是保安力量。而且赌场的保安力量是免费的。赌场有责任保护每一个在这里玩的顾客的人身安全,如果今天在里面赢了钱,出门就被抢了,那这个赌场谁敢来?

    敢在普京大赌场闹事的人,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过了。闹事的人太少了,少的可怜,有的时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起,但是今天这个门童就碰到了一个。

    他马上低头按开了胸口的无线麦,“报告,报告,在正门处有人闹事!”

    普京大赌场的保安力量比一般人想象中的还要强,而且反应迅速,在门童通话后,也就十秒钟的工夫,就从旁边跑来十几名内保。

    “谁闹事?”

    门童一指唐振东,“是他!”

    唐振东冷静的看着这群跑来的内保,他在琢磨是否动手?动手他倒是不怕,但是他怕动完手之后,自己是否仍旧能在这里代表陈志玲参加赌赛?

    “他为什么闹事?”为首的内保问道。

    “他穿这种衣服,还要走这个门,我们不是有专门为装修工作留的门吗!”门童跟唐振东非常不客气,但是对邵刚,他可不敢不客气,因为邵刚是内保的头,据说在缅甸当过大毒枭的保镖,经历过枪林弹雨,杀过不少人,身上有浓重的杀气。而且他也是老板何鸿深最信任的人之一。

    “朋友,你走错门了,你应该从北面的门走!”邵刚没像门童那么猖狂,说话非常和善。但是唐振东能看的出来邵刚的人并不像他说话那么的和善,这也许只是他在这里刚刚养成的习惯,如果要论起邵刚的本人,唐振东相信,他肯定是个比自己还狂暴十倍的家伙。

    “呵呵,大家都从这里走,我自然也能从这里走。”唐振东笑呵呵的说道。

    “这些人都是我们普京的金主,当然可以从这里走,但是”邵刚话里的意思没说出来,但是还是说人家是给赌场送钱来的,是上帝,是金牌,而他却是来跟赌场要钱的,当然不能跟人家金主一个地位。

    “哦,这样啊,其实我也是来玩的。”唐振东看看挂在大厅的钟,已经十九点五十五分了,就剩下五分钟了,唐振东只能耐心解释,因为这里看似防卫宽松至极,但是却是外松内紧,从刚刚门童一报告,十秒钟不到的工夫,就涌出了这么多人,完全可以看出这里的防卫力量。而且唐振东还看到有几个人一直把手伸到了衣服中,显然是攥着枪把,随时准备击发。

    虽然唐振东自信可以解决掉这些内保,但是事后还能不能进去代表陈志玲玩牌,这就说不定了。

    邵刚上下看了唐振东一眼,疑惑的问道,“你也是来玩牌的?”

    唐振东点点头。

    邵刚点点头,指着大堂的筹码兑换处,“那好,不好意思,那里是筹码兑换处,希望您在普京吃好玩好。”

    唐振东发现邵刚一直盯着自己,看自己是否去兑换筹码。唐振东笑了一下,“那个什么,我是朋友请过来玩的,我朋友叫陈志玲,说是参加什么赌赛。”

    唐振东语焉不详,其实他也只是知道这些,想要再详细说,却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志玲?赌赛?”邵刚一愣,关于赌赛他是知道的,今天晚上八点是澳门六家拥有赌牌的博彩公司进行的内部的内定赌赛,赌王亲自交代过,今天的安保力量要加强,一定维护好治安。

    赌赛,邵刚知道,但是这陈志玲他是不认识的。陈志玲这个内定赌赛毕竟不是人尽皆知的,只是六大赌场的老板知道而已,所以,邵刚不认识陈志玲,这也很正常。

    “赌赛是有,但是现在已经要开始了,不过你说你是谁请过来的?”邵刚怕弄错了,于是就又问了一遍。

    “是陈志玲陈姐。”

    “陈志玲?我们这里参加赌赛的没这个人!”邵刚肯定的答道。

    第044章 亢龙有悔

    唐振东看看时钟,还有四分钟不到,自己答应的事,要做到还真不容易啊。唐振东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你既然不认识,那你把我带到赌场包间,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陈姐找来的?”

    唐振东感觉自己脾气是越来越好了,要是放在平时,自己早就暴怒而起,去他妈的赌赛,老子要不不参加,要参加就一路杀进去。

    但是现在,唐振东却在耐心的跟他讲解,甚至有点低三下四的请求意味了。

    “报告,邵总管。”

    一个内保从里面出来,跟邵刚打了个报告,“说!”

    那个内保凑到了邵刚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邵刚眉目如刀,猛的抬头,眼睛眯紧,盯着唐振东看,“朋友,你还带了刀来?我不得不怀疑你今天来的动机,而且还要进入各位老大的赌坊,这说明了什么?你说我能不认为你在搞什么鬼吗?”

    邵刚一句话说完,然后突然拔出枪来,指着唐振东的脑袋。在邵刚拔枪之后,他后面的不少人,都纷纷拔出枪来,都指向唐振东。

    “说,谁派你来的?”邵刚眉目如电,紧紧盯着唐振东,一旦他说错一句话,邵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在澳门,澳博的何鸿深,基本就代表了法。没有何赌王摆不平的事。

    唐振东没看邵刚的枪,只是又看了看墙上那巨大的挂钟,摇摇头,“没人派我来,而是陈姐请我来,让我帮她赌几把。”

    唐振东淡淡的道。他心中不再彷徨了,刚刚他还在千方百计的想在八点前进入这赌场赌厅,但是在还剩三分钟的时候,唐振东瞬间把心放轻松,他已经有了主意。虽然今天自己赌运当头,肯定是大杀四方的结局,但是别的运道好像不怎么太好。

    唐振东之所以不看邵刚的枪,不是害怕,而是不屑。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自己在八点整的时候,这个邵刚还不让自己进去,那今天就算普京大赌场倒霉,自己已经会把这普京大赌场闹个底朝天,武力和风水一起上,这普京大赌场占据澳门第一赌场的位子,已经时间不短了,如果今天自己进不去赌场,那普京大赌场占据的这块风水宝地,恐怕就要变为一块凶地,而就算它择址重建,自己也不会放过它。

    在唐振东的想法中,这普京大赌场第一赌场的位置恐怕就要易主了。唐振东其实并不愿意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但是实在是被气的。他知道,就算这普京大赌场风光不在,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只会让别的赌场趁虚而入,而澳门的博彩业也势必重新洗牌。

    邵刚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他在普京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是赌场大师,他是很清楚的,可以这么说,这个世界上著名的赌术大师,他也见过了不少,赌场新秀,他也接触过不少,但是无论是纵横赌场的成名大师,还是崭露头角的赌场新秀,都跟唐振东不是一种气质。

    邵刚在心中早就已经把唐振东的话,当做耳边风,根本不信。

    一件事,一旦人家在自己心中打了否定,那不管你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的。

    “今天是赌王亲自交代要平平安安,不能闹事,我也不为难你,你赶紧走吧!”邵刚得到了老赌王的指示,今天赌场大腕云集,要特别注意安全。

    唐振东淡淡的道,“普京大赌场,红火了快百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