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想拜访他吗?”

    “哦,是有这个想法,这样的奇人,认识一下总不是坏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隐者在哪,有缘分自会相见。”

    朱老大难得说了句谒语。

    船上,胡温依旧站在船头,唐振东在他旁边,胡温看着平静的水面,“小唐是吧?你不应该是没钱回家的那种人吧,更不会是个装卸工那么简单?”

    唐振东看着长龙货船在红河上,披荆斩棘前进,淡淡说道,“胡哥,何以见得?”

    胡温没直接回答唐振东,而是问道,“你胡哥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也经历过大起大落,经验是有,而且看人也差不到哪里去,你那劳力士水鬼恐怕不是仿的吧?十万块就这么扔了,不会有点可惜吗?”

    “哈哈。”唐振东听到胡温的话,哈哈大笑,“胡哥说笑了,我要是有这么多钱,怎么会去干那种出苦力的活?”

    “这也正是我有疑虑的地方,按理说你的身份跟装卸工应该是毫不相干,但是你抗起活物时候的模样,比正牌装卸工还装卸工,这份水平可不是一天半天能练得出来的,你说是吗?”

    唐振东没去看胡温那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眼神,他依旧盯着水面,他的精神穿透了江水,深入到了船底,那里有鱼儿和小虾,再往下还有大鱼,唐振东的精神渗入大鱼的意识里,指挥着鱼跟着货轮跑。

    “胡哥的眼光很准。”

    “哈哈,兄弟,你真是。”胡温笑道,“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要打听隐者了?”

    “哦?我为什么要打听隐者?”唐振东奇道,他想听听胡温的说法。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应该也是一个具有巫术大师,你找隐者不外乎寻亲或者寻仇。不过寻亲是应该大大方方的事,用不着藏头露尾,而兄弟你不肯泄露行藏,所以我大胆推测,兄弟是要寻仇!”

    “哈哈哈哈。”唐振东哈哈大笑,然后拍拍胡温的肩膀,像好朋友一般,说道,“胡哥,认为我敢跟这么厉害的人物寻仇?”

    “按理说,应该是不敢,谁听说了隐者的那些事,都会三思的,不过老哥我早就看出来兄弟并不是个善茬,你真的敢去。”

    “我请老哥吃鱼!”唐振东突然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接着就见一只大鱼就跃出水面,唐振东顺手一抄,就把这鱼给抄了起来。

    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长龙货船其实属于那种比较简陋的船,七八条船都挂在了一块,就像火车一样,不过在头船上装了一只大号马达,拖着船前进。

    这种船上,各种物件一应俱全,锅灶,淡水,船夫在这里就是伙夫,船夫很利索的把这条半米多长的大鱼开膛破肚,切块,放进大锅里炖。

    胡温取出酒,要跟唐振东喝一杯。

    酒倒上,鱼差不多就已经好了。

    “老弟,虽然我看不透你,但是我还是要给你句忠告,朱老大口中的隐者,你最好不要去碰。”

    “哦?为什么?”

    “因为他是阮维武的师父,阮维武这个人,我在胡志明市的时候就听说过,是东南亚一带最负盛名的降头术大师,他的师父还了得?更何况阮维武还有个能捉鬼驱妖的师弟,隐者能教出这两个徒弟,可见他本身的水平之高。”

    唐振东跟胡温干了一杯,“有些事必须要解决,再厉害的人也不会没有破绽,我还是希望胡哥能帮我打听到隐者的居所。”

    “老弟,你真的要去找他?”

    “请老哥帮忙!”

    唐振东端着酒杯,胡温也端起杯,两人碰了杯,同饮而进。

    “我相信老弟你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不过老弟还是要保重。”

    “哈哈,多谢胡哥。”

    唐振东根本就没说阮维武是死在自己手上的事,如果这阮维武真是隐者的徒弟,那自己杀了人家徒弟,而如今井中又求到了隐者门上,他没有理由不帮井中,就算为了徒弟报仇,也应该出手。

    唐振东喝的不少,胡温早就醉了,但是唐振东依旧清醒,他坐在船头,吹着夜风。

    船已经驶进了中越边境了,因为现在天色还早,所以,船一直沿着越南一带的河岸行驶。

    井中是必杀的,自己跟他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大仇,而王雷只不过是恶少行径,死有余辜,不过王念之既然给自己提供了井中的行藏,那自己也答应他适时会留王雷一条命。也不知道是谁跟井中引见的这位神秘至极的隐者?

    听了朱老大的话,唐振东就马上感觉到这个隐者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货船慢慢的靠岸,此时已经夜晚八点多了,天色完全落了黑,海关稽查也早就下了班,报社那些吃公家饭的也不会那么忘我工作,“靠上去!”

    胡温不知道何时已经醒来,指挥着船夫把船靠上那几根已经断裂的栏杆处。

    这条河道到处都有断裂的栏杆,补上后又断,再补还断,这是走私团伙为了方便装卸货物,故意折断的。

    栏杆断裂处,一辆小箱式货车,早就停在那里,船一靠岸,马上跳下来十几个装卸工,敏捷的钻过栏杆,两人在小货车旁的栏杆外,接住从船上扛过来的成箱牛肉。

    唐振东一撸袖子,也要装卸,不过却被胡温拦住,“兄弟,你就别干了!”

    第126章 刀斩井中

    长龙货船回返的路上,胡温接到了朱老大电话,说是打听到了隐者的居所。

    这才一天的时候,就打听到了隐者的居所?朱老大在河内还是很有些势力的。

    唐振东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因为于清影还在澳门等她,虽说她在何鸿深的澳博不会有危险,但是人家奔着自己来的,当然不好把于清影单独留在某地,不过为了她和家人的安危,唐振东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老弟,如果你要对隐者出手,那我劝你一定注意安全,隐者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放心,我不是个莽撞的人。”跟胡温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唐振东也能感觉胡温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也没否认自己对隐者出手的想法。

    虽然这是个大敌,但是唐振东学的秘术以来,遇到的强敌也不少,数次历经生死,所以尽管隐者貌似很强大,但是唐振东心中却毫无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