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也并非没有跟江奕一起沐浴过,此时就算对方在场,施昼也不觉得别扭。

    他用皂角随便搓洗着,因为先前出宫时已经梳洗过一次了。

    江奕抬起湿漉漉的手指触到施昼染着一抹红痕的颈侧。

    那是秦卿与施昼亲热间留下来的。

    “这里脏了。”江奕道。

    “什么?”施昼抬眸。

    江奕用指腹抹了下,将指尖被弄上的那抹红给施昼看:“唇脂。”

    “哦。”施昼应了声,往那地方浇水。

    江奕配合的将施昼脑后黑顺的青丝搂起。

    秦卿印下的位置刁钻,施昼连连问了江奕好几次位置才洗掉。

    “还有吗?”施昼问。

    江奕扫了施昼几眼,骤然转身出去了,走了好几步,才道:“没了。”

    施昼莫名的觉得江奕声音有些不稳。

    “你又怎么了?”施昼问,他转头去只看到江奕匆匆出去的背影。

    瞬时,怒火又升腾而起。

    竟然这般嫌弃自己,为何又进来献那一番殷勤,施昼愤然。

    果然还是讨厌他。

    施昼草草梳洗了后,憋着股气起身。

    水声哗啦滴落的声音传到外头,令站在窗旁吹冷风的江奕气息又不稳了。

    他方才仅仅是站在施昼的时候,拥着人湿润的黑发,垂眸目不斜视只盯着那一小块颈边的皮肉,都差点按捺不住自身。

    出去之前那几眼也是为了看秦卿有未留下其他的痕迹。

    入目的艳色让江奕费了狠劲才冷静下来,出了去。

    他的施昼,当真是好看至极。

    好看到令江奕情难自禁。

    作者有话要说:  再好看,也不是你的

    第4章 自知之明

    江奕怕冷风灌进,让刚沐浴过的施昼着凉,把窗阖上了。

    他从床边捧起给施昼备好的那一堆衣物,放到屏风旁的小榻下,准备服侍人穿衣。

    却没想到施昼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你走开。”施昼冷声,“我自己来。”

    江奕皱眉,差点没被气笑:“你又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施昼也拧着眉,他之前在屏风里已经穿好了里衣,现在往外套着衣裳,听江奕这一冲,差点衣裳都穿不下去了。

    他忍着气,背对着江奕整理好衣裳。

    施昼现下实在不想跟江奕交谈。

    弄完后径直与江奕擦身而过,去铜镜前,梳弄凌乱的头发。

    房内低气压弥漫。

    “阿昼。”江奕轻声喊:“你过来,别忍我生气。”

    施昼梳发的手一僵,随后嗤笑,他面对着铜镜,继续梳理着发,轻嘲:“江奕,你最近似乎很神气啊。”

    “怎么,仗着母妃给你撑腰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施昼问着,转身向江奕走去。

    “你凭什么命令我?又凭什么管我,我跟你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如果不是母妃纵容、如果不是母妃宠爱……”施昼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玉梳被他泄愤般砸在地上,碎成几半。

    “江奕,你什么都不是。”施昼冷声:“如果不是母妃心软,你甚至一出生就死了!”

    “就算没死,长大后也会过的连宫里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得看清自己的身份。”

    施昼停在江奕的面前,看着江奕深邃的黑眸,面上勾起薄情的笑:“母妃纵然这般对你,又怎么样?”

    “你在母妃面前像条狗一样听话讨好,又怎么样?”

    “你在母妃面前做的再好,又怎么样?”

    施昼轻声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姓施的是我,你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