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昼喘着气打了个手势,他的暗卫立刻跳出与刺客上前搏斗起来。

    江奕来到人身旁,塞了把短刀给人,低声道:“别怕,我护着你。”

    听到江奕的声音是,施昼不知为何有些慌乱的内心终于镇定下来。

    他应了声:“嗯。”

    很令人惊怪的。

    施昼对江奕的对他的管教感到厌恶,对华蓉征更看重江奕的态度感到不甘,对两人之间的商量不都不参考他的意见是感到不满。

    他的的确确,越清楚这些事,对江奕的反感也愈发重。

    但是,他又是依赖的,施昼对江奕又是极其依赖的。

    他习惯了,习惯江奕的陪伴。

    习惯江奕何事都为他解决,习惯江奕在他担忧害怕时的安抚与陪伴,习惯江奕一直在他的身边,能让他累的时候去寻求安慰。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因此施昼又是对江奕喜欢的。

    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并且在经年累积积压愈深,导致两人的相处逐渐变得疏离,施昼也常常在争执中被感情占了上风,与江奕对峙起来。

    但此刻的心安是真真实实,无法取缔的。

    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只一句话,就让他不再慌乱害怕。

    施昼有些触动,他想知道和江奕能不能回到从前?

    江奕为他挡下一刀:“莫分心。”

    刀剑碰撞的铮锵之声猛地令施昼回神,他定了定心,耍着把式。

    这些刺客可以死几个,却不能死太多,他要让兵将过来的时候能抓到活人,压进牢狱。

    并且还要防止人自杀。

    演的施昼的确心累。

    ——

    等卫瑾放完了手中花灯,才惊觉施昼怎么还未回来,又想起今日谈话,生怕人出了什么事,径直往方才来的路去找。

    却正巧碰巧了那位老贩。

    因那时街上卖花灯的摊子仅此一家,卫瑾对人还是有些印象的,他上前去问。

    “老人家,先前是否有一位身着青袍的俊俏公子在你这买了花灯?”卫瑾问道。

    那老贩应:“这公子可是我最后一位客人!”

    卫瑾急忙问道:“老人家可知晓他方才去哪了?”

    老贩回:“那公子跟我同路,但他抱着这么多花灯,走得慢罢?”

    卫瑾听完,匆匆说了一句多谢,就头也不回的往那条路走。

    走的再慢,此时也不应该连人影都没一个。

    肯定是出事了。

    卫瑾此时后悔不已,他为何没跟着施昼一起前去?

    在一旁屋檐下的灯笼与白净的月光下,他看得清楚,道路上有几只被人踩的支离破碎的花灯。

    卫瑾攥了攥拳,满是心急忧乱。

    他顺着寻过去,隐隐听到了打斗声,那巷口出跌落下的几只花灯便是证据。

    卫瑾忍了又忍,才强迫自己转头。

    他耳边仿佛又听见施昼说的话。

    ——“你见着出事了就赶紧走,头都不要回。”

    ——“而是让你带人来救我。”

    ——“不然我们去送死吗?”

    带人?带什么人?

    京城府伊里的府兵还是将军府手下管着的兵将?

    卫瑾对自家的人信任才是大的,连忙将马车的马当坐骑,一路猛奔至将军府。

    他连气都来不及喘上几口,就去书房找卫炙,“哥!出事了!阿昼他遇上了刺客。”

    “兵权在你手上,快派人去救他。”

    卫炙自是心急的,直接起身亲自带着人去,也没来得及去质问为何不先去寻京城府伊?

    是觉着将军府不够树大招风?

    他自个心里隐隐也清楚,若是他自己,也会选择将军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