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苧加油,你可以的!

    “咚咚咚”

    “小少爷,您没事儿吧?”

    是原身的仆人担心自家小少爷,这才敲门询问。

    顾苧坐直了身体,放在腿上的手抓着衣服下摆拧了拧,回忆着原主的语气和神态,结结巴巴的说:“本、本少爷能有什么事儿,多嘴!”

    仆人被说了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原主脾气古怪,有时候前一秒还好好说话,后一秒就抽鞭子打人。

    从梳妆台前起身,顾苧试探性的跨出来一步,或许是灵魂和身体还没磨合好,少年的动作略显僵硬。

    但很快,在顾苧的反复练习下,动作变得十分顺畅了。

    既然要刷好感度,那就必须和男主见面才行呐。

    于是,漂亮的如同波斯猫的少年第一次踏入了脏兮兮的柴房。

    柴房位于顾府西北角,顺着蜿蜒的小径,穿过花园就到了。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咯吱”声,一阵灰尘扑面而来,顾苧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柴房的一个角落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柴垛,破旧的绸布从横梁垂落,缺了一只脚被弃用的木桌横放在空地上。

    隐蔽的角落里布满了细密的蛛网。

    浑身是伤靠在墙角的男人抬头,看到站在门口,一连嫌弃的顾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顾苧看到男主的惨状时,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再怎么心理强大,那也没见过这种惨状。

    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被鞭打后更是成了破布,零碎的挂在古铜色的身体上。

    小心翼翼的避开脚下凌乱的杂物,顾苧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伸出细长白嫩的食指放在男人下巴下,用力一挑。

    咦?

    没挑起来。

    第二章 偏执帝皇的骄矜小少爷

    曲封眠眯着眼,狭长的眼睛隐没在额发下,让人看不清神色。

    下巴处是软滑的触感,男人手指微动,顺着少年的力道抬起了下巴。

    入目的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令人目眩神迷,只可惜,是个心肠歹毒的草包。

    顾苧在男人抬头的那一刻就失了神。

    好像啊,和那个人…

    男人剑眉星目,脸部轮廓硬朗,鼻根高挺,一双墨色的瞳孔暗沉无光。

    唯一不同的,是有一道狭长的伤口自上而下贯穿了男人的半边脸孔,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反而显的更为狰狞可怕。

    这道伤此刻正往下淌血…

    顾苧抖着手松开曲封眠的下巴,撇开眼不敢再看,生怕露出异样。

    这伤是原主打的,顾苧有印象。

    “你…”

    你痛不痛啊…

    顾苧双手背在身后,足底划拉着地上的干柴,红润的嘴巴紧紧抿着。

    曲封眠冷笑一声,抬起头靠在脏灰的墙壁上,冷声道:“不知少爷还要如何?”

    男人一抬头,那伤彻底暴露在了空气里,赤裸裸的彰显少年的恶毒。

    顾苧更加内疚了,虽然不是他做的,可现在这具身体的支配者是他,四舍五入就是他顾苧干的。

    为了维持人设不崩,心里紧张的要死的少年上前一步,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偏过头说了句“真丑”。

    丑?

    曲封眠瞳孔收缩,这还真是新鲜呐,第一次有人说他丑。

    “我说,你好丑。”

    生怕对方听不清似的,顾苧又说了一遍。

    曲封眠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惑,但面上不露,他曲起一条腿,歪着脑袋用冷飕飕的眼神看少年:“再丑,还不是少爷打的。”

    那眼神不带一丝情绪。

    “我…”

    他好凶啊。

    而且也没说错,就是他打的。

    但…输人不能输阵。

    被那眼神盯的心底发寒,顾苧鼓起腮帮子奶凶奶凶的说道:“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然挖了你的眼睛!”

    “吩咐下去,今天不许给他送饭!”

    听到这话的男人也只是冷哼了一声,继续用阴沉的眼神看着顾苧。

    “是,少爷。”身后跟随的仆从低声应道。

    果不其然,没有顾苧的吩咐,没人敢给关在柴房里的男人送东西吃。

    凉夜如水,曲封眠靠着墙假寐,脸上的伤已经不再淌血,突然,一丝细小的声响传入耳中。

    他的耳朵动了动,眼神锐利的看向紧闭的门。

    一只嫩白的手从门口悄悄探了进来,往屋里扔了颗石子后又迅速收了回去。

    反复数次,确认房间内的人没醒后,那手轻轻推开了木门。

    “吱~”

    就在来人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曲封眠侧了侧头,闭上了眼睛。

    顾苧抚着胸口,心惊胆战的探着脑袋往柴房里看,偷瞄到靠在墙边睡觉的男人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醒啊,顾苧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