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封眠也懒得读那一通,直接将对方的意思说给少年听。

    这段时间的修养,当初受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曲封眠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力气在恢复,身体状况也好了很多。

    他睫毛微动,自己的饭食永远要比其他仆从好那么一点,若是面前的人做的,他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反倒要偷偷摸摸的。

    可转头想到当初这小东西偷偷摸摸的给自己送馒头送药的样子,会这么做也正常。

    顾苧逗着装在镂空小竹笼里的蛐蛐,随口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剧情终于要开始了,顾苧想想就有点激动,离他跑路的时间也不远了呢。

    诗会的日子很快到来,顾苧指使着又高了一大截的青年从红木衣柜里翻出一身做工精致的衣物。

    “给我穿衣服。”

    少年站在比他高了一个头还要多的男人面前,理所当然的吩咐。

    曲封眠拎着那件用上好的蚕丝制作的衣物,眸色暗沉的看着面前腰细腿长的少年人。

    他撩起眼皮,面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低哑道:“是。”

    单薄的睡袍褪去,露出少年洁白如玉的身体,两抹浅粉点缀其上,给略显苍白的肤色描绘上一缕生气。

    只是那印在锁骨处的牙印,显的有点碍眼。

    纤细的腰身不盈一握,再往下是令人瞎想的美妙弧度。

    “喂!你看什么呢!当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喂狗!”顾苧被那火热的视线触的浑身发烫,感觉到了羞耻感,色厉内荏的训斥。

    但那逐渐漫上嫣红的脸颊和微微抿起的唇透露了他的不安。

    曲封眠垂下眼皮,语气更加低沉:“抱歉,是属下逾越了。”

    顾苧鼓着腮帮子,认真教育:“你是仆,我是主,你不能直视我的身体,懂?”

    曲封眠置于身侧的手缓缓捏紧,哂笑一声,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低贱的奴仆吗。

    火热的心瞬间冷了下去。

    失了颜色的脸一如往昔,低垂的头让顾苧看不清他的神色。

    “是,少爷。”

    终于穿戴完衣物,顾苧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目的地出发。

    绿芜正好前来,她眯着笑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今日的顾苧,夸奖道:“少爷今天真好看。”

    顾苧骄傲的抬起下巴,如同开屏的孔雀般,在原地转了个圈,好好展示了一番自己。

    “绿芜好眼光,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认真说话的顾苧,绿芜忍不住笑了起来,弯着腰调侃:“我们少爷还小呢。”

    “我不小啦!”

    顾苧反驳道,男人不能被说小,这是尊严问题!

    曲封眠看着两人打闹,心里只觉得无比酸涩,尤其是看到少年羞涩的捂住脸,眼睛亮晶晶的模样,更让他烦躁。

    于是他上前一步,冷声道:“少爷,诗会要开始了。”

    顾苧转头,不高兴的和他说了句“知道了”,又扬起笑脸和绿芜告别:“绿芜我先走啦,晚上再见。”

    “少爷不用我陪着吗?”绿芜眯着眼瞄了眼不安好心的某个豺狼,询问道。

    顾苧摇摇头,一副大人模样:“不用啦,有封寒在呢。”

    绿芜失望的点点头,又警告的瞪了眼曲封眠,这才担忧的看着两人走远。

    到达青华山的时候,以徐九山为首的子弟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顾苧来了,都围了上来恭维。

    但也有看顾苧不顺眼的,捏着嗓子嘲讽:“顾少爷架子倒是挺大,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人。”

    顾苧脸上表情一顿,眯着眼冷眼瞧去,看清楚那人长相后“呵呵”了两声。

    小少爷脚踩石块,表情是那么的桀骜不驯,小嘴一撇:“关你屁事!”

    “你!”

    那人显然是个脾气暴又没脑子的,身边那么多人看不惯顾苧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偏偏一个吱声的都没有。

    被当了枪头鸟还不自知的年轻人看到顾苧那嫌弃的小表情,更气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哦豁,这是要拿势力压人了啊。

    从未被压的少年立刻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看着那抬着下巴满脸怒火的少年人。

    “我爹是甄梅慵!”

    那少年说完,一副得意的神情。

    顾苧咧开嘴巴,露出尖锐的小虎牙,往前一步冲了上去,一拳砸在那人鼻子上。

    “呵呵,你爹是甄梅慵?白日梦做多了吧你!”

    那人显然被顾苧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震住了,抖着手说不出话来。

    顾苧揍了人家一拳还不满足,又是一拳揍了上去,嘴巴里叨叨的念:“人家甄大人洁身自好,清正廉洁,怎么可能会有你这种胡作非为的儿子?”

    在场众人沉默了,因为顾苧说的是对的,本想劝架的人也默默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