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苧皱眉:“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是赤裸裸的坐地起价呀!

    曲封眠抚了抚顾苧的眼角,明明面上带笑,说出口的话语却是那么冰冷:“苧苧是不愿吗?既然如此…来人!”

    “不要!”

    顾苧拉住男人结实的胳膊,眼巴巴的看着曲封眠,水色的大眼睛里满含控诉,他鼓了鼓腮帮子,气呼呼道:“我同意!我同意行了吧!”

    曲封眠弯唇笑了起来,俯下身在少年撅起的嘴角亲了一口,然后直接将人抱回了大月宫。

    宫内沉香缓缓,挡住了寒风也挡住了隐晦的视线。

    顾苧趴在床上,他脸颊滚烫,根本没想到男人会提出这种要求。

    曲封眠站在床边 从矮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只白玉制成的精致盒子,那盒子足有三层,外表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曲封眠随手打开其中一层,从中取出一个用造型精致的脚链,上面还缀着一颗雕工精巧的银制小铃铛,一摇一响。

    顾苧装鸵鸟的姿势让他看不到男人的脸和动作,也正是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浑身紧绷。

    轻薄的纱帘被放下,男人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只手穿过衣袍的缝隙钻了进来,顾苧被那冰冷的触感激的身体一抖,如玉的肌肤上漫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唔…冷…”

    曲封眠抬眸,安抚的亲了亲少年裸露在外的纤细脖颈,手上却动作不停。

    “苧苧乖,很快就好了。”

    纤细的脚踝上骤然冰凉,顾苧眨眨眼,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去瞧。

    仅一毫米左右细巧的脚链戴在了他的右脚踝,动一动就会发出清脆的铃声。

    男人的眸色在这清脆的叮当声中越来越暗,他垂着眼皮,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在少年略有惊恐的眼神里勾起了唇角。

    顾苧不高兴的缩回白嫩嫩的脚,揪过一旁的被子盖住了那漂亮的脚踝。

    曲封眠挑眉,他捏着顾苧白净的指尖,调侃:“苧苧不喜欢?那换个地方戴如何?”

    顾苧睁大了眼睛,男人那坏坏的笑容让他不禁汗毛竖起。

    于是,在曲封眠的眼神下,少年以灵活的身姿直接缩回了被褥里,任凭男人怎么哄都不肯冒头。

    曲封眠揉了揉眉心,看来是闹过头了啊。

    他强硬的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亲了亲那圆润的小唇珠,把少年抱在怀里哄着:“抱歉,是孤的错。”

    顾苧埋头在男人胸口,红的滴血的耳朵微微一动,手却紧紧攥着曲封眠胸口的衣襟。

    其实他并不反感对方的行为,甚至有点小窃喜。

    对少年这自欺欺人的模样感到可爱,曲封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发烫的耳垂。

    “孤是幼帝,父皇去世后朝中不稳 丞相借此独揽朝政,意图将孤变成傀儡帝王。”

    “可惜,他看错了孤,也高看了自己。”

    顾苧抬头,恰好对上曲封眠垂下来的眼睫,那狭长的凤目里是看不懂的暗潮。

    曲封眠抱着顾苧,后背慵懒的靠在床架上 一腿伸直,一腿屈曲,而顾苧则坐在他的大腿上,安置妥帖。

    “那、那那个淑妃是怎么回事?”

    顾苧抿了下唇,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曲封眠捏住少年微鼓的雪腮,调侃:“苧苧这是吃醋了?”

    顾苧装傻:“醋?吃什么醋?别瞎说我没有!”

    曲封眠低笑一声,张嘴在那浅粉色的腮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完整的牙印,得到少年谴责的瞪视。

    顾苧捂着被咬的腮,气的眼睛愈发晶亮。

    曲封眠捂着顾苧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处,幽暗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他不是那种旧事重提之人,但若是能换来少年对他的心疼,他也不介意多说几次。

    “那女人是丞相塞进来监视孤的。”

    “苧苧知道孤为何会流落在外,被你买去?”

    顾苧摇头,书上只写了他流落民间的事儿,没说什么原因。

    曲封眠冷笑一声,手中把玩着顾苧丝滑的乌发:“他们想置我于死地,豺狼之心已经藏不住了。”

    他眼皮垂下,这话是事实,只是他没说,这一切都是他默认的,只有这样,他的人才能找到对方谋反的证据。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这些罪人,没有他们,他也碰不到苧苧了。

    可顾苧不知道啊,他听完男人的话,对曲封眠的遭遇感到心疼。

    同时又对自己的任性感到愧疚。

    他心疼的蹭了蹭男人的胸,嗓子喑哑,显然是带了哭腔:“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曲封眠摸着胸口黑乎乎的脑袋,眼底划过一丝得逞。

    他放低了声音和情绪,让人觉得十分委屈:“那苧苧是不是该补偿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