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熟悉男人的触碰,直到整个人被抵在朱红门框上,顾苧才发出短促的泣音。

    咸涩的泪水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在尖尖的下巴处汇合后如珍珠般滴落。

    “啪嗒”

    水珠和皮肉相触发出细小的碰撞声。

    曲封眠的动作顿了顿,他在少年肥厚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才慢慢将人转了过来。

    “怎么哭了?”

    舌尖舐去泪水,男人粗糙的手指在少年后颈处捏了捏。

    顾苧咬着唇,低头不语,任由泪水滑落,沾湿衣物。

    糟了,玩过头了。

    曲封眠想。

    他皱了皱眉,肘间穿过少年膝弯一个用力,将默默垂泪的人儿抱起,妥帖的安置在柔软的床褥上。

    男人屈膝半跪在顾苧跟前,手指微微用力,分开那咬的紧紧的唇齿,淡粉的唇已然变的嫣红,带着一丝晶莹的水色。

    “乖,别咬,孤心疼。”

    男人温柔的吻过他微微上翘的唇角。

    “你、你骗我,你没有受伤…”顾苧哽咽着控诉对方的行径,圆润的杏眸水光潋滟,鼻尖因为抽泣变得通红,看着十分可爱。

    曲封眠苦笑一声,露出裹着纱布的右臂。

    顾苧这才发现,那白色的纱布下隐隐透着血色,他张了张嘴,感到一丝愧疚,是自己冤枉他了啊。

    别扭的少年摸了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臂,心疼道:“疼不疼啊…我错怪你了…”

    曲封眠垂下眼,委屈道:“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那可是在肉上开了一道口子啊,还流血了。

    “我…”

    “苧苧,”曲封眠伸出手指抵在顾苧唇上,好看的眉眼带着一丝落寞,“苧苧想回家吗?”

    顾苧抬眸,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这么问。

    “苧苧若是想回家的话,孤…孤自然会满足你的愿望…”

    “只是…”

    顾苧歪了下头:“只是什么?”

    “没、没什么…”

    男人详装无事,露出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顾苧不开心了,他捧着曲封眠的脸,认真询问:“说呀,只是什么?”

    曲封眠低叹一声,将脑袋埋在顾苧膝头,低哑道:“只是孤舍不得苧苧罢了。”

    “这皇宫虽大,可十分的寂寞啊。”

    “没有苧苧的日子,孤觉得难以忍受。”

    男人何时如此低下过,这简直是在顾苧心尖尖上戳了一下。

    顾苧开始反思,他好像真的没有对曲封眠很好啊,老是欺负他,要求他做这做那的。

    小小的少年愧疚极了,他抓着男人漆黑的偏硬的发丝,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认真道:“不、不走!”

    他也舍不得他呀…

    曲封眠手指微动,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他的眼眸深沉,说出的话却是带着股不敢置信的:“真的吗?苧苧愿意陪着孤吗?”

    顾苧看不得男人如此不自信的模样,忍不住点点头:“真的,不骗你。”

    话音未落,纤瘦的少年整个扑倒。

    少年乌黑的发丝布满了枕垫,男人心随意动,低低的唤出声。

    “苧苧……”

    情到深处,水到渠成。

    次日,顾苧从床上坐起来,咬牙切齿的骂了几声某个男人。

    “福珠”

    少年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听到唤声的福珠连忙倒了一杯水,给少年润喉。

    喝了水,干渴的喉咙得到舒缓,顾苧这才询问曲封眠的去向。

    “陛下啊,陛下一早就起身上朝去了。”

    顾苧拉着被子又缩了进去,不由得感叹:皇帝也不好当啊,不愧是古代的社畜。

    第二十四章 偏执帝皇的骄矜小少爷(完)

    又在床上赖了半个时辰顾苧才不情愿的爬起来洗漱。

    早膳格外清淡,不见一丝荤腥。

    在福珠调侃的眼神里,顾苧不由得羞红了脸,鸡丝粥熬的稠稠的,味道鲜美,小米糕带着淡淡的甜。

    用完早膳,在福珠的陪伴下,顾苧又去了御花园消食。

    正走着,一个脏兮兮的衣裳破败头发凌乱的宫女扑到顾苧跟前,跪在地上向他求饶。

    “公子,顾公子救救我,公子救救我。”

    “我不想死啊。”

    “公子救救我…”

    一边哭喊,一边朝顾苧跟前爬。

    福珠皱着眉,冷眼瞧着这狼狈不堪的宫女,疑惑出声:“小茹?”

    顾苧耳尖微动。

    那宫女,也就是福珠口中的小茹还在往顾苧跟前爬,边爬边哭诉,令人闻着上心见者流泪,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少年在欺辱她呢。

    好好散步的少年赫然被吓到了,他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恰好躲过了宫女伸过来的手。

    也就是这一步,让他看到了被藏在宫女衣袖里的冒着寒光的匕首。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