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卢卡斯带着一批无踪客们疯狂迁跃,赶回域外期间,他接到了黎明不顾暴露自身安全的紧急通知——

    大军已对域外展开了突袭。

    幸运的是,那时的卢卡斯已经成功拉拢了一大批跃跃欲试把水搅得更浑唯恐天下不乱的“新兵预备役”。

    按照计划,这些人得回到域外亲眼见到研究所才会考虑加不加入。

    感兴趣的人很多,几乎占据了不留行的大半壁江山。

    就连门主都在开玩笑:这是把她所有的家底都要挪到域外的意思。

    也就是说就在卢卡斯招兵买马准备把有兴趣的买家带回自家“马厩”溜一圈的时候,阿尔米发动了突袭。

    而这群“买家们”个个身怀绝技,平日里随便放出来一个都是让普通阿尔米士兵头疼的对象。

    可是阿尔米出门除了先遣小队,并没有让更多的特种部队走上战场。

    压倒性的战况突然转向了另一方的压倒性局势。

    “可算等到你了。”乔舒亚接通卢卡斯的通讯申请时,重重松了一口气,“黑洞控制仪已经被阿尔米带走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可是——”

    “我去。”安格尔听到这话,立即起身,阴测测的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把我和路伊辛苦拿过来的东西又抢了回去。”

    “就是阿尔米本人。”乔舒亚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对安格尔的用词不敢恭维。

    说的好像这东西本来就是他们做出来的一样。

    将道理这个控制仪本来就是从三星堆抢过来的好不好?

    安格尔一愣,随即道:“那更要去了。”

    这可是孽缘。

    安格尔仔细想了想自己和军方的交情,发现除了个路伊是这个交集圈内唯一值得保留的美好甜蜜存在,军方就从来没给她带来过美好的回忆。

    菲尼克斯的死亡,老奶奶的死亡,军方寻找西洛伊斯造成的破坏与毁灭,甚至后面和她争抢的路伊的玛塔……

    每一段回忆都沾满了摧毁和令人不快的气息。

    “嗯。”

    路伊制止了卢卡斯挽留的话,她点点头,附和道:“我了解阿尔米,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和他交手。”

    那是她的母星,她的老师,她的父亲一般的角色。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绝对正确,不容撼动”的代名词。

    也没有人比她更为了解。

    也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亲手终结。

    卢卡斯最终妥协,他给了她们两一架飞行器。

    路伊不相信神明。

    但在看到阿尔米正准备把黑洞控制仪交给罗德手中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或许存在着所谓的“宿命”。

    也许罗德痴迷寻找的西洛伊斯的密码也是存在的。

    神话之所以代代流传,也许就是因为真实铭刻在了基因深处。

    看不见并不代表不存在。

    噗嗤。

    在路伊心里数到的第一百三十个交锋点,她觉得她砍断了宿命。

    那是短刀没入血肉之躯的钝感,一瞬,然后挑断神经又在空中顺力甩出。

    路伊脚底一顿,紧接着又是一串连环刀,刀刃却扑了个空。

    她的体力消耗很大,阿尔米的剑术非常精湛,已经在她身上开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阿尔米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看着面前呼吸凌乱的路伊,注意到她手上因握刀过紧而发白的骨节,声音有些恼怒。

    “我承认,你,非常优秀。”

    阿尔米摸了摸自己的腰侧,血止不住地往外涌出。

    “这让我开始产生疑问。”他说,“究竟是你出了问题?还是我出了问题?”

    “又或者,是我们的训练方式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路伊老老实实地回答,她甩开刀身上沾满的血,“但是,阿尔米星不需要问题。”

    她说:“提出问题本身就是问题。”

    可是问题不是错误。

    阿尔米却笑了。

    很浅,带着类似于欣慰和坦然的复杂情绪。

    这样的情绪不会出现在大统领的面部表情上。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仍然被路伊捕捉到了。

    她愕然。

    “没有正确和错误,只有适合与不适合。”

    他说着,从刚才被路伊砍伤的侧腹处伸出了一只手。

    机械的骨骼,生物的外壳,不知名的液体在类似于血管的甬道里奔涌,和纤维交错在一起,透着一股冰冷的生化质感。

    那只手猛然伸长朝路伊的站位抓去,途中又扩展出无数分叉。

    路伊连忙砍断一束分支,然后往旁边闪避。

    可那手臂的肌肉上却密密麻麻迸发出无穷的枪管,枪口环绕旋转,以凝成固态的血液为子弹,追踪路伊移动的身形。

    速度快到难以想象,突变和时速完全超出了路伊的预期和人体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