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第一任呢?不会也是这种情况吧?”不对,池冬到底有过几任搭档来着?不对有个十七对吧?全部这样了?

    “第一任是主动离开的。他很要强,无法接受搭配的向导是一个没有共同体的废物。”池冬摇摇头,“共事没几天就主动递交申请了。”

    向导的身份比哨兵略低。因为哨兵是攻击的主力,向来都是哨兵挑选合适的搭档,而向导挑选的资格相对次之。

    如果哨兵递交了换搭档的正式申请,没有任何理由,必须更换。

    在前方探路的虎斑猫也停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睛四处溜达。

    现在没有风,它正在努力辨认方向。

    哨兵的共生体是她们的另一双眼,另一对耳。

    只要配合得到,哨兵可以同时得到更多方位的信息。

    池冬趁这个空档,自嘲一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反正我一个人也可以。”

    初阳脸上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进退不得的样子,半天没吭声。

    池冬耐心给她时间。

    一片寂静。

    连呼吸都仿佛在原地静止了。

    没想到初阳待在原地想了很久,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然后郑重地紧握她的双手,对池冬万般嘱咐:“所以还请大佬好好修身养性,时刻保持冷静!混乱前好好想想你大腿上还挂着一个腿部挂件企图苟命!”

    初阳反复强调:“冷静,冷静,您老人家千万不要激动。您一激动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池冬:“……”

    她虽然能够理解初阳指的大概是她自己和她的共生体,但总感觉这句话有点歧义。

    她已经做好了让初阳离开的准备,但没想到对方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心跳恢复跳动,泵压着血液传到四肢五骸。

    竟然有丝暖意。

    喵呜~

    虎斑猫轻叫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奔跳到一片被踩踏的草丛中。

    初阳连忙看去,发现里面躺着一只人类的靴子。

    地上和石块上也有深深的脚印和爪痕。

    从痕迹上来看,应该是类人型的某种生命留下的。

    初阳“咦”了一声,蹲下围着那双靴子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老大不是说人手不够吗?白塔难道颁布任务会给多个小队同时执行吗?”

    显然,这是军靴。

    “还是说这附近有其他任务?”她指着军靴问池冬,眉头紧皱,语气不善,“他们正在附近执行任务结果遭到了不测?”

    池冬果决地摇头:“走前我全部看了一眼,长平区就我们一个小队。”

    初阳更加不解:“那这是什么情况?”

    “跟去看看。”池冬说,“小心点。”

    初阳点点头。

    虎斑猫“喵呜”了一声,闻着气味一步步往森林深处走去。

    初阳这才发现,这么大的一片野生森林,竟然沿途没有遇见任何一只活着的生物。

    不详的气息笼罩在这片森林上方,越来越近。

    沿路的痕迹越来越多,不安的感觉步步逼近。

    虎斑猫带路没多久,初阳的耳朵就捕捉到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

    和之前在机场处听到的嘀咕声几乎一模一样!

    ——不会吧?

    初阳只觉得荒谬,她给池冬递了个眼神,两人小心翼翼朝骚乱的方向靠近。

    直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要刺穿初阳的耳膜,她彻底放弃了隐蔽,迅速朝尖叫声源跑去。

    有人在喊“救命”!

    池冬惊愕地抬起了头。

    一片低洼的河床空地。

    发出尖叫呼声的人类已经惨遭不测,一只类人形的生物背对着初阳。

    它撕破了尸体的喉咙,似乎正在啃食吸血,发出咕噜噜的吞咽声,从下巴滴落的血迹正融在缓缓流淌的溪流里。

    池冬紧随其后。

    她发现初阳愣在原地。

    那只类人怪物正穿着和她们同样的军装。

    果然。

    池冬眼底一沉。

    昨天她才在资料室听见这个声音。

    是个向导,和她同年进来的,实力不赖,昨天她整理资料的时候听到她的搭档正在休假,发消息邀她一起出去玩。

    没想到是长平。

    池冬看不到这个类人怪物的脸,但背影也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巨大的不安涌上喉咙。

    初阳深吸一口气,空气在肺里流转一圈,每一个毛孔都依次释放开来,逐渐进入战斗状态。

    “可以绞杀,对吧?”她问池冬。

    那类人也察觉到背后有人过来了,停下了吞咽的动作,缓缓,缓缓回头。

    池冬一把拉住初阳:“不对。”

    她看清了类人的脸,瞳孔一缩。

    “那是白塔的……哨兵。”

    类人对上池冬的视线,礼貌点点头,勾起一丝微笑。

    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