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午三点有台手术,晚上要陪教授吃饭。”严逐手里的小银勺子刮着发沙的冰淇淋,总不经意卡拉卡拉的碰着杯子,陈连膝盖撞了他一下。

    “我忍不住嘛,不吃了!”严逐小脾气一上来,直接丢勺子,陈连一把拽着他小臂,服软,“行,我不说你,你吃!你把杯子敲碎吃下去我都不说你!”

    严逐翘翘嘴角,坐下拿起勺,脸上志得意满的接着舀牛奶味的奶球,死不悔改的含着东西说话:“等会给我买件背心去,我老头褂上次烂了。”

    上次是陈连不小心,扯烂了,从胸口——哗啦,撕裂了……

    陈连些许有些心虚:“好,等会去买。”

    陈连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比严逐爱惜新衣服,他的衣服最高记录是在收银台上就能蹭脏,连包装袋都还没进就黑了一条。

    “我喜欢这件,”严逐扯了扯粉色的短袖,“你穿给我看!”

    陈连眼睛一利:“我就在这给你两巴掌你信吗?”

    严逐咬着上唇,不情不愿的松手,又拿了件白的:“这件呢,我穿!”

    “到时候上面全是血,你洗的干净吗?”

    “那我穿黑色,你穿白的行吗!”严逐挑起旁边同款的,把黑的放自己身上比了比。

    陈连瞥了一眼,舌头不自在的在口腔里动了动:“勉强。”

    严逐还死缠烂打买了条浅灰色的棉短裤,陈连特膈应他穿着短裤到处溜达,趿拉板一穿,搭上他那件老头褂白背心,手一背,哟,严大爷遛弯来了。

    在家就另外说了。

    严逐看陆旗怎么就这么厉害的跟了一路呢,他都没想法?不会想冲上来踹自己两脚吗?但脸确实没好看过,又是青又是紫,有时候还一团黑,还装内向的不接话。

    “我上班了。”陈连提醒他,自己没空穿着警服陪着装逼了。

    严逐遗憾的看了眼手机:“我再待会儿就回去。”

    没有重案要案他们就得服从指派到人流大的地方执勤,一般城市需要他们出动的要案少,上次的特大事故已经算是比较严重的案子,也才忙了三天不到。

    他们和医生闲就说明生活幸福,但愿世间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谁都不希望他们到处忙。

    遮阳伞下陈连插着腰看着被太阳烘烤的街道,又热又闷,陆旗递给他一瓶水,道谢接过,拧开转到后面看。

    便利店门口的木长椅上严逐坐着,蹭着空调吃着蛋筒冰淇淋,袋子丢脚边放着,见他看过来举着冰淇淋摇了摇。

    陈连就眼睁睁看着融化的巧克力掉他衣服上,而他也低头看了过去。

    汗粘稠的像胶水,一想到一下午的站岗他感觉精力会被太阳炸掉,可看见严逐,精力像雨后的笋子,还是一年四季都长的那个品种。

    一刻都不省心!陈连说了句你先看着,抬脚就跑了过去,十步远的距离他硬是五步跑到,蹲下把他手拿开,拧开水瓶帮他又洗又擦,终究白衬衫还是留了印子,陈连手垂在膝盖上无奈的抬头看他。

    严逐笑出嘴角的小梨涡,哄着他不要生气,有毅力的把冰淇淋吃完,陈连就保持半蹲的姿势等着他吃完,还不许他再买这种冰淇淋,吃碎冰冰就够了。

    严逐哼了一声,把蛋筒边沿一点点嚼碎,最后半截尖全递他嘴里,“这可是整只冰淇淋的精华,看得出我爱你了吧!”

    “嗯。”陈连嚼着站起来,裹着冰冷巧克力的尖头才是吃蛋筒冰淇淋的意义,甜的嗓子发哑,站起来又喝了口水。

    “不可以吃了,你今天吃两个了。”

    “我身强力壮的,多吃点咋了。”

    “吃胖了可丑!”

    严逐抿唇,抢走他水喝光丢桶子去,从鼻腔透出的一声耻笑:“哼!”

    “衣服换了去。”

    严逐把新衣服拿出来,走进去找了个卫生间就换上,出来和他对了个拳打车走了。

    陈连往下看了一眼,自己得和他同一时间穿那件衣服才能发挥作用来张扬他俩亲密的关系。

    作者说:

    那个再见是电话用语的再见,h?ren是听的意思,平常口语是auf wiedersehen,sehen是看的意思,就,很奇怪,德国人。

    德语太难了,我不许他秀了,因为他的老母亲智商跟不上。

    第24章

    写手自闭了

    新到了两双影子还有陈连一直想要的喷,约定好,穿着新衣服一起穿新鞋,每天每天严逐都全身发痒的看着架子里的鞋。他比陈连小个半码,因为他脚窄一点,衣服裤子都能一起穿,但鞋陈连还是第一次买了两双一样的,可见他的那些小心思。

    陈连禁止他碰,但如果听话他就不是严逐了。

    “你碰了,我摩托就跟你说拜拜。”陈连治他有的是法子。

    严逐看下自己不规矩的爪子,咬着牙点头,扭脸却举起拳头揍了过去,几个回合后被按在沙发上修理了一顿。

    再之后三天都没找到机会,严逐每天被排了四五台手术,几乎待在手术室就不用出来。

    做手术时里面医生都会聊聊天,严逐每次被他们逼问和陈连恋爱的细节。

    整理器械的小护士八卦着:“他贴心吗?”

    “贴,他简直就是被我心肝脾胃喂大的虫。”严逐躲在口罩后叹了口气。

    季老师抬着下巴看他操作,他双手握执银白手术刀,一点点把边缘模糊的肉割下来,用镊子夹出放方盘上,伤口切面终于平整,拿针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