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到底是江期的妈妈,无论如何,她都站在亲生孩子那边。

    她同样是一位女性,对于绿茶和白莲花很敏感,她作为母亲,一定会希望能有一个真心为儿子好的人,而她作为母亲一定要是儿子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所以此告状,兼并着恭迎。

    电话那头有风呼啸的声音,女孩真挚又乖巧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听的人心都要化了。

    江母放轻了音调:

    “没事迎迎,那臭小子混蛋惯了,我会叫护士给他打营养针的,迎迎还没吃饭吧,快点去吃饭吧。”

    宋迎迎抚摸着饱饱的小肚子,抽抽搭搭了两声:“是还没吃……”

    她一边钻进电梯,一边说:

    “阿期都没吃,我怎么能安然的吃得下呢。”

    江母赶紧叮嘱了好几声,最后说“阿姨开始忙了下次聊”才挂断了电话。

    这会还很早,电梯里有人,但好歹没那么挤。

    宋迎迎放下手机这才注意到,喻风遥居然也在电梯里,他就站在自己侧后方一点点。

    少年穿着洗的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手里提着一个带着浓浓中药味的袋子。

    是啊,她险些忘记了。

    压倒少年最后大学没能上完去泥潭里摸爬滚打做生意的就是他的病。

    早年吃不饱穿不暖落下来的病根,常年都需要熬中药。

    药不贵,却架不住常喝,累积起来,对于少年来说就是一个天价数字。

    “嗨,好巧哦,喻同学,你是要回便利店吗?”宋迎迎甜甜的笑着打招呼。

    显而易见,喻风遥听完了她的对话。

    只是……

    喻风遥仔细的观察了她的脸,白净的小脸没有眼泪划过的痕迹,眼眶都没湿润。

    可明明,她刚刚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委屈又无助。

    喻风遥看了几眼后挪开视线:

    “嗯,回。”

    以前的宋迎迎,笑容灿烂,是明媚小太阳。

    但这个笑容。

    喻风遥的直觉告诉他,这笑容一点儿也不真挚。

    “好冷淡哦。”宋迎迎灵动的眸不从他身上放开。

    喻风遥不习惯这样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是刀上鱼俎,有种被狼给盯上的不舒适的感觉。

    他扬起同样虚伪的笑容:

    “宋同学这么晚还没吃早餐吗?”

    “吃过了呀。”宋迎迎食指竖起抵在粉嫩的唇上,眨了眨左眼,俏皮可爱:

    “嘘,要保密哦。”

    威胁。

    这是威胁。

    喻风遥常年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这不是如沐春风的和善,是笑意吟吟的危险。

    她不是以前那个宋迎迎。

    她是谁?

    喻风遥攥紧了握着袋子的手,他浅浅勾了勾唇:

    “我一定会为宋同学保密的。”

    才怪呢。

    她不喜欢江期。

    她绝对不是那个喜欢江期的人。

    只是不知道江期是否知道呢。

    之前觉得宋迎迎可怜,现在忽然觉得江期可悲了。

    电梯到了一楼,宋迎迎先踏出了电梯,没动,她等喻风遥出来后,跟在喻风遥身后。

    喻风遥停住脚步,看着她:

    “宋同学为什么跟着我?”

    “想光临喻同学看着的小店呐。”宋迎迎扑闪扑闪的眼睛看起来纯良无害。

    喻风遥以问句来拒绝她的跟随:

    “你不需要照顾江期吗?”

    “你好烦哦。”宋迎迎故作苦恼:

    “我们同学三年,你明知道江期一直都拒绝我,他当然不想看见我,我不想惹他讨厌呢,所以不要在病人面前晃悠。”

    除了走完剧情,宋迎迎还想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原女主死亡是因为什么意外,如果不是谁促使原女主意外死亡,她大概率也不会被传来这书中世界。

    她有钱有颜的人生赢家,来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真是讨厌死了呢。

    要是让她把真凶抓出来一定不轻饶哦。

    这书中最大反派喻同学真的很有嫌疑呐。

    喻风遥不再继续说话,随便她跟着。

    身后的女孩像一只尾巴,卸掉了昨日那身珍贵优雅的礼服,绵软的白色长裙更衬的她年纪娇小。

    只是拖鞋好似限制了她的走路速度。

    宋迎迎小跑两步,拽着喻风遥的衣角:

    “喻同学,你不要走的那么快嘛,当我是洪水猛兽吗?”

    喻风遥放慢了脚步,心里默默回复。

    你比洪水猛兽更可怕。

    宋迎迎满意的撒开了他,路上碎碎念不断:

    “喻同学大学想要去哪里读呀。”

    其实她知道,等成绩出来,喻风遥会是省状元,好大学任他挑选,但喻风遥选择了本地一所高校。

    她,江期也都在本地。

    不过她和江期在本地的原因是因为距离家里近,家里不太允许去外省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