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愉也认真起来:“暂时是指?”

    “至少到省赛吧,大概在十月份。”

    “训练时间是?”

    牧云行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按理来说是每天都练,下午两点到六点。”

    江愉点了点头,似乎有些落寞。

    “但是可以调整——你先考虑一下吧,和父母商量商量。”

    “好。”

    晚上下班时,牧云行把资料放在自己桌子上,锁上门离开了办公室。她刚拐进楼梯间,没想到遇到了林飞远。

    她有些惊讶:“你不是开会去了?”

    “开完了,回家——你怎么还没走?”

    牧云行和他一起往下走,打了个哈欠:“整理队员资料来着。”

    “辛苦牧老师了。”

    牧云行表情复杂的看着他,心想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下了楼就是林飞远的车,他打开驾驶座的门,把手搭在门上笑着说:“送你回去?”

    话音未落,牧云行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恭敬不如从命。”

    “切,”林飞远关上车门,车子缓缓开走了。

    路上,林飞远提起江愉的事来:“诶,你说的那个队员,申请下来了。”

    “奥。”

    红灯停,林飞远拉上手刹,看了她一眼:“就这?”

    “本来就有名额吧,我只是说让她跟校队而已,”牧云行突然想到什么般指着他说,“喂林飞远,你可别是想讹我,你想的那个事不可能。”

    车流前进,林飞远无奈的笑了笑:“帮我个忙这么难吗?”

    “没门,你这都连着几次了。”

    “行行行不说这个,不过你确定她能坚持下来吗?那个……江愉?”

    “不知道,但是值得一试。她很喜欢游泳,好几次了,每次都提前半个多小时到。”

    “呵……刘鸣一当时还提前一小时呢,结果最后是看上你了,喜欢个屁的游泳。”

    牧云行一头黑线:“大哥,江愉是女生。”

    林飞远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点了点头:“你就是看她学的仰泳吧。”

    “不是,你不觉得咱们学校有这个空白太可惜了吗?”

    “所以我说你退役的太早。”

    “……”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见牧云行不说话了,林飞远识相的换了话题:“咱妈邮过来的核桃,让咱俩分着吃。”

    “在哪?”

    “我家。”

    牧云行斜他一眼:“算了,你和嫂子留着吧,我反正也不爱吃。”

    “随你。”

    她们二人是亲兄妹,只不过林飞远随父姓,牧云行随母姓。

    两个人的职业生涯可以说几乎一致,也曾一度是西南交通大学游泳队的两张王牌。

    其中牧云行的仰泳成绩,在整个省里都数一数二——只是她那时候已经不是最好的年纪了。后来旧伤复发,早早便退役做了老师。

    自那之后西南交大的女队在仰泳领域可以说突然空白,她一直想要寻找一个能稍微填补空白的人,把江愉拉入队,这个想法其实从泳协选拔那会儿就已经萌生了。

    牧云行谈到比赛的那一刻,江愉就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忽视这件事了。

    她知道有很多时间、现实的冲突,但是和体育竞技握手言和这件事,她知道自己非做不可。

    自一年前退役起,她就不敢再站上赛场了,甚至校运动会都不敢参加,她觉得自己背叛了体育竞技。

    仅仅几个月缺失训练,就让她变得不熟悉自己的身体,她讨厌那种赛程中途的乏力,讨厌再也追不上曾经的自己。

    可是一个新的领域给了她机会,她不做陆生生物,能在游泳的领域再来一次吗?

    这件事一定要面谈,四处打听牧云行的办公室时,她不作为牧云行的爱慕者,只作为运动员本身。

    周二下午,牧云行正在办公室摸鱼,没想到敲门声响了起来。

    她慌忙关上蜘蛛纸牌:“请进。”

    门慢慢打开一条缝,走进来的人让她始料未及。

    “老师,你在忙吗?”江愉站在门口。

    “没,快进来坐。”

    江愉关上门走进去,坐在桌子旁边的塑料椅上。

    牧云行猜到她的来意,移开了挡在两人中间的资料盒,问道:“考虑的怎样了?”

    “老师,我可能一周只能拿出五天来,而且两点到六点应该不太行——不过如果我知道了内容,我可以自己练。”

    她的个人意愿是倾向于答应的,牧云行松了口气:“嗯,这些都可以调整。”

    “而且周末可以练一天。”

    牧云行不置可否:“你父母怎么说?”

    江愉笑起来:“我爸一直很支持我搞体育,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这种情怀。”

    牧云行看着女孩的笑容,心想这姑娘就算去搞演艺行业也完全不输吧,没想到心思在游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