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是一个很普通的鱼缸,里面游着几条凤尾鱼。

    牧云行摆摆手说养着玩,其实这几条鱼是江愉送的,谐音嘛,小姑娘说要时刻陪着她。

    谢乔从“阳台生态公园”里走出来,她看着懒散的倚在门框上的牧云行,心中突然有种别样的感觉。

    家大概算是一个人最自我的领域,也只有在这里,谢乔才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牧云行——

    其实在她一贯的作风里就能看出来了,她常常对所有事都表现出“不在意”,却能在背地里把这些都收拾妥当。

    林飞远说过的,他说他妹妹其实不需要任何人说教,她活的比大部分人舒服、有条理的多。

    “也不用这么惊讶吧。”牧云行笑着说。

    她以为谢乔只是惊讶,这位大多时候疲于工作的事业型女人恐怕没那么多时间打理生活。

    虽说这两年清闲了些,但很多时候生活是有惯性的,一旦熟悉了一种节奏便很难改过来了。

    谢乔不置可否,看着她身后紧闭的房门:“对面是卧室?”

    “啊,是,”这下轮到牧云行心虚了,纵然相信江愉能藏得很好——小姑娘总是能有本事化险为夷——但心虚是掩饰不住的。

    谢乔眼里写着期待,牧云行没有理由拒绝她进去参观。

    也可能是因为心虚吧,她觉得现在拒绝的话对方一定能猜出来里面藏人了。

    这可是谢乔。

    “马上要进去喽,我的卧室。”

    牧云行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故意说的很大声。谢乔一脸奇怪的看着她:“这么隆重?”

    “那必须……”

    门缓缓开了,牧云行以极快的速度环视整个房间,竟然真的没发现江愉的身影,不仅如此,小姑年还把床铺收拾的干干净净。

    谢乔站在她前面正对着床:“好家伙,你不是想到我们要来专门收拾的吧。”

    “哈哈哈没有没有,”牧云行怕林飞远也突发奇想过来看看,心虚的关上了门,然而刚一转头,就正对上江愉的脸。

    江愉贴在门后面的墙上,这时还不嫌事大的笑了笑,仿佛在说“真巧”。

    牧云行赶快把门推回去,幸亏刚才谢乔没转身。

    她双手扶着门,门口这小小的两块地板上就这么站了三个人,江愉挤在门和墙中间,大气不敢喘。

    “你怎么了,这么紧张干嘛?”饶是谢乔再迟钝,也看出来牧云行的不自然了。

    “我从来没带人看过我卧室,”牧云行努力演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你是第一个。”

    门晃了晃,她不知道江愉在里面搞什么鬼。

    “真的?”谢乔这下彻底转过身来。

    牧云行只能点头,她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她满脑子都是“这么戏剧性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谢乔感慨的摇了摇头,然后郑重其事的伸手从牧云行身侧过去,扶住门框想要关门。

    what??

    牧云行死死的按着门,瞬间开启头脑风暴。

    最后,她直接一个送上一个拥抱,边抱边移动,把谢乔整个人带的在衣柜前“面壁”。

    “哎哎哎?”谢乔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了,她简直满头问号,自己这个平时连手都不给牵的朋友,今天跟抽风了一样。

    “嫂子啊,”牧云行努力的向江愉传递信号,“我去年才买的窗帘,长度正好能垂到地面。”

    管他呢……

    门后面的江愉偷偷往外看了一眼,这个角度无论是谢乔还是牧云行都看不到她。

    她一听牧云行说这话,立刻心领神会,沿着墙边小心翼翼溜到了窗帘后面躲着。

    “你咋了到底?”谢乔更是奇怪,“我出问题了还是你出问题了?”

    谢乔甚至开始怀疑牧云行在家和不在家就是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充满人情味、热爱生活,在外面淡淡的一个人,说话也整天耍贫嘴。

    “没,”估摸着江愉转移完毕了,牧云行终于松开了谢乔,戏还是要演完的,她认真道,“我就是很感谢你能来给我过生日——刚才想说什么?”

    “啊,”谢乔回过神来,重复刚才的动作,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那一瞬间牧云行还是有些紧张的,幸好江愉没让她失望,门背后就是洁白的墙。

    “啥事啊要避着我哥?”

    牧云行瞥到了窗帘下面江愉的一双脚,稍微安下心来。

    “我跟你说,”谢乔拉着她面对面站着,满脸的开心,“我们公司空降了个策划专案,人又好长得又帅——你不是想找对象吗,,我给你们攒了个局。”

    牧云行万万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一时间没顾上什么其他,张嘴就是一个:“哈?”

    “怎么了?”谢乔愣了愣,“你说的昂,有好的帮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