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跟在后面下楼,绞尽脑汁的回忆自己当时的考试,想着能多说点就多说点。

    “老师,她考什么专业?”

    “工程力学——你们都是一个大类的吧。”

    “确实,”江愉想了想,她还真认识一个工程力学的同学,“正好,我问问那个专业的朋友,看看有什么要交代的。”

    牧云行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便转回去了。

    江愉捕捉到了这一眼里的东西,她猜到老师是想说谢谢,她哪里肯错过这个。

    “想说什么?”

    “你猜。”牧云行这回不回头了,自顾自往下走。

    “说嘛。”

    “猜喽。”

    无聊的问答,一直进行到坐进车里。

    陈若安在宾馆大厅里坐着,腰板挺得很直。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夏装,右耳戴着一只蓝牙耳机,里面正放着英语听力。

    也就是这时候,牧云行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安,你在宾馆吗?”

    牧云行的语气称得上温和,旁边的江愉满脸醋意,牧云行察觉到了什么,但只是笑着把她的脸别了回去。

    “嗯,我在大厅了。”陈若安拿起背包来,快步出了大厅。

    “那出来吧,我在门口,”牧云行看了看,周围没有她这个牌子的车了,“黑色的帕萨特。”

    “好……我已经看见了。”

    江愉听见电话的内容,闻言张望四周,很快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快步朝她们走过来的姑娘,那人离得很远,但江愉冥冥中感觉就是她。

    “不是我说,”江愉感叹到,“她一看就是个卷王。”

    牧云行挑了挑眉:“还说我以貌取人?”

    “哇,”江愉回过头来,牧云行刚才也在往这边凑,两个人的距离突然拉近,“夸奖不咋说,倒是很记仇。”

    牧云行垂眸看着她,也确实,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估计陈若安还得走上十来秒,低头轻轻在江愉唇瓣上啄了一下,又飞快的离开了。

    “这下安静了?”

    话音刚落,陈若安就出现在了车窗外。

    她站在那里看着车里的两人,打招呼的动作顿在空中,似乎在思考谁才是父亲口中的“姐姐”。

    “小安吧,”牧云行彼时已经坐直了身子,拉了拉驾驶座的安全带说,“先上车。”

    江愉整个人脸爆红,她怎么也没想到老师能在这么个时间间隙里送一个吻上来。

    而且她是怎么现在这么淡定的啊喂!

    还没缓过来,牧云行已经在拍她了:“去后面坐。”

    短短四个字里,藏着只有江愉能听出来的笑意。

    牧云行就是揶揄她,在她每个气焰嚣张其实一碰就软的时候,总能收获牧云行这样的笑容。

    今天稍微隐藏些,大概是因为小朋友在场吧。

    “坐后面?”

    江愉还没缓过来,但是一个眼神沟通大概就明白了。

    “啊好,”她飞快的解了安全带下车,然后坐到了陈若安旁边。好家伙,本来自己计划的“闪亮登场”,被老师这么一搅倒显得有些莫名的狼狈。

    “小安啊,她是四年前走的综招……”

    牧云行留了气口,大概就是想让江愉进入话题方便一点,江愉了然,认真道:“嗯……我叫江愉。”

    “姐姐好,我叫陈若安。”

    陈若安真像江愉所说,长了一副学霸样,一言一行都板板正正的,好像拿尺子一笔一划画出来的正方形。

    “大概什么时候考啊?我记得我们当时是先考的体育。”

    “后天,上午考体育,下午面试和笔试。”

    “安排这么紧?”江愉从后视镜里看向牧云行,“我们当时考了三天呢。”

    牧云行点点头,算是回复她。

    “好像是因为疫情——我是外省的。”

    从这里开始,她们的话题逐渐打开了。

    江愉发现面前的人谈吐也不俗,而且并不刻意的炫耀什么,聊起天来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她不禁感慨现在真是一代比一代教育的好,两个人颇有些“同龄人”的感觉,最后甚至都聊到了书籍上。

    本来两人也没计划着现在就聊学习和考试,第一次吃饭当然以轻松为主。

    牧云行带她们去了一家当地很出名的餐厅,南安是面食之都,这家餐厅则是把各种菜式做到了极致。

    这里天天座无虚席,别说是陈若安,就连江愉也难得来一回。

    三个人点了不少东西,因为某些原因,她们饭量都算不上小。

    差不多吃完了,陈若安去洗手间的空里,江愉可谓是如鱼得水。

    她绕过桌角,如愿以偿的凑到了牧云行身边。

    “喂喂,”牧云行好笑道,“现原形了?”

    “我算是见识了,她真是你的贵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