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好,生也好,死也罢,只要能够拥入这眼前人的怀抱,感受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与她融为一体,什么都好,什么都好。

    恰好那天聂川不在,晚春里只有阿信一个。

    “小羊,这是我特地给你点的,喝完之后,和我一同去快乐,怎么样?”男人打量着唐穆羊丰盈的身体,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聂川不在,你就这么大胆吗?”

    唐穆羊摇晃着酒杯,突然心里有了主意:“我不会告诉聂川的,但作为谢礼,这杯酒我收下了。”

    还没等男人开口,唐穆羊已经捏着酒杯离开。

    她把那杯酒换给了阿琳。

    浑身滚烫、无力。

    喉咙不由自主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整个人深陷在床上,身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地粘住。

    眼泪。

    绯红的脸。

    凌乱的床单上深色的水渍。

    一览无余的耻辱。

    阿琳流着眼泪,痛苦地望着突然闯进来的聂川。

    聂川抬起巴掌,狠狠地挥在唐穆羊的脸上,甩出一个清晰血红的掌印,她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就这样对待对你好的人吗?!”

    第114章

    大雨已经连续下了几天了,却丝毫没有将要停息的意味。

    乌云在天空上厚厚积了一层,黑压压地大块大块地堆积在一起,形成连成片的一团又一团。

    雨水总是停了又下,下了又停,中间短暂的间隙是地底下的虫豸从洞穴里探出头的间歇。

    刚刚经历了又是一场大雨,卫婵愁眉苦脸地望着窗子上未干的雨滴,头顶上是悬挂着洗了未干的衣衫,她抱怨着:“看来衣服是不会干了,爸爸这几天回家,衣服总是被雨水打湿,再这样下去,可真不是个办法。”

    “我去干洗店烘干吧。”说着,周舟已经走上前来,一件件地收起,搭在自己的臂弯里。

    卫婵望着周舟的模样,心里的满意岂止是语言能够描绘的。

    自己从小到大,一手□□出来的孩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成绩有成绩,性格温顺乖巧,又这么懂事,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就算是再辛苦些,再累些,那也是值得的。

    只要周舟未来的人生过得漂亮,过得精彩。

    这满身的病痛,那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想着想着,卫婵忍不住多嘱咐周舟两句:“周舟啊,周末的国学老师给你布置的任务你都做完了吗?就算你任性选了理科,你也不能把最重要的国文给丢下。”

    “背过了。”

    “写作练习呢?有没有坚持?”

    “一直在写。”

    “最后的反思呢?”

    “也一直在做。”

    当卫婵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周舟急急忙忙披了件外套,又从门口的雨伞桶中提了把透明的伞,匆匆出了门。

    一出门,好像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空气里满是雨水的味道,混杂着土地和青草,又夹杂着淡淡的腥甜。

    “叮咚。”

    手机消息的提示声突然响起来。

    周舟好不容易将手中怀抱的衣服堆在一条胳膊上,腾出一只手来。

    那又是唐穆羊发来的消息。

    她轻轻点击着屏幕,短信的页面突然跳出在她的面前,就算是周舟心里已经做下了准备,她还是控制不住她那猛烈跳动着的心脏。

    就像是前几次一般,唐穆羊又发来一条长长的文章。

    将她和阿琳的一切,编织了再编织,修饰了再修饰,修整成一束细心挑选过的花束,明目张胆地摆放在周舟的面前。

    周舟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地踌躇,停在那个删除红色按键之上。

    最终她还是点了返回。

    明知道不应该看这些东西的,阿琳以前的所有,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因为阿琳有以前的曾经,才铸造成现在这个她喜欢的阿琳。

    可是周舟却忍不住一字字地细细品味着唐穆羊发来的讯息,忍不住想象阿琳同她在一起时候的样子。

    “谢谢,谢谢,谢谢。”街角处有人坐在花坛的边沿上,向来来往往的人弯腰致谢。

    周舟望着她的背影,衣衫褴褛,该是个乞丐。

    等到周舟再回来的时候,她依旧站在原地,周舟望见了她的正脸,那是个还算年轻的阿姨,脸上布满了愁容与急切。

    当她望见周舟的目光向这里投来的时候,双眼里闪烁着一种期望的光芒,她对着周舟大声喊道:“小姑娘,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孩子啊?”

    周舟走过去,看见她的脚边铺着一张斑驳的布,上面印着一张幼儿的照片,旁边是那孩子的姓名和外貌特征。

    还有走失时间。

    只是摇摇头淡漠地离去,落下她一个,周舟不忍心,她轻声细语地说道:“阿姨穿的少,雨气还没有散,小心要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