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

    见家长吗???

    吴子脑子一下懵了,脊骨紧缩,及亢奋又紧张,终于走到这一步吗?

    糟糕,最近有没有好日子,婚期选啥时间好呢?婚戒还没有选呢!

    吴子脑子旋转的飞快,向霞这开口,她连婚礼场地都想了好几个。推开向霞的手腕,从怀里钻出来,对着车内后视镜拨弄头发,略微紧张的说:“那先开到瑞祥广场去呗。”

    “嗯?为什么。”

    “见家长空手去吗?那多不礼貌。”

    向霞狭长的眼眸下垂,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吴子没有瞧见,手腕上带着哆啦a梦的橡皮筋往上溜,干净利落将头发绑起,扎成丸子头,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好似端庄些许。

    会不会太嫩啊?吴子暗自打量了下自己,左右看看,有点,拎出明黄色小包打算化个妆,边翻东西边嘟囔,“姐姐,咋不早说,我换套正式点衣服呀。”

    “对了,没听你说过爸妈,爸妈喜欢点啥?”

    对着镜子正想涂口红的手被拉住,吴子疑惑着顺着望过去,只见向霞眼眸幽暗,轻声说:“不用。”

    “家里没人。”她语气平淡,吴子却隐约感到不对劲。

    手上动作停下。

    她舔唇,心里疑惑很多,却没有张口问。

    车子开动,向霞沉默了会,从后视镜里面看见吴子偷偷看自己的目光,以及欲言又止的小嘴巴,红彤彤像樱桃,还有那抓心挠头的小动作,实在可爱。

    向霞也不知道怎么的,唇角忍不住上翘,她揉了揉她的头,“先回家,晚上告诉你。”

    “真的?”

    “当然。”

    车子开上高速,透过缝隙传来呼呼作响的风声,带着吴子的疑问,行驶过那些熟悉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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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霞以前的家在老城区。

    很旧,和繁华大都市的形象不符,房子和房子建的很近,有些像是八十年代的筒子楼,推开窗户能碰到隔壁邻居家挂着衣服。

    车子开不进筒子楼,只能停在外面很远的废弃垃圾场做的停车场。

    天特别热,一下车,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类似阳光照射大地,水汽被蒸发就往鼻子冲。

    向霞倒是习以为常,她从后排提出个行李包,一手牵住吴子的手,从车尾绕过去,“这边没有停车场,只能停这。”

    车尾还冒着热浪。

    吴子怕热,帆布高帮鞋踩过水洼,脚步走快两步,跟上姐姐的步伐。

    刚从停车场走进巷子,迎面就吹来一阵风,也是奇怪,外面太阳那么大,里面倒是很凉快。

    她仰起头瞅了瞅,两道房子密密麻麻,挡住阳光照进来,全是黑色阴影,几户人家趁着天晴晒出被子。

    剩余一点点阳光也彻底被挡住。

    向霞在一栋老房子面前停下,许久没有住人,门锁已经生锈,银色油漆上生出些许血红色锈迹。

    吴子站在左手边上,她看见姐姐从包里翻了许久才拿出钥匙。

    钥匙倒是很新,新到好似从来没有用过一样。

    这是多久没有回来过呢?

    吴子没有问,她握着姐姐的手,微微发凉,冰冷寒玉温润。

    门被推开,荒废楼房没有半点热气,显然很久没有住过人。

    氛围略微有些阴暗。

    向霞沉默着,迈开了长腿走进去,开灯键在进门处,她熟悉的打开。

    房子被照亮,就是很普通老房子的结构,二层结构,一楼是大厅,厨房和一间卧室。

    楼梯上面应该还有两三个房间。

    吴子出奇的发现房子里面并不算破落,反而井井有条,也没有什么灰尘,应该是有人在做打扫。

    “不是说没有人在吗?”她好奇的问。

    向霞回头看她一眼,将行李包放到红木桌面上,拉出凳子,“的确没有人住,不过我给了隔壁阿姨点钱,让她每周一清理。”

    “对喔,现在正好是周一,咦,那欧洲团队不是出发了吗?”

    吴子坐到凳子上,单手撑着桌子,眨了眨眼睛,“话说最后欧洲怎么又是我们做,听星姐说,大家最近忙的很。秦朗过来重新谈了?可你之前不是不接吗。”

    “秦朗也是的,当初都谈好了,还要去找对手公司,捡起石头砸自己脚,当年也不觉得……”

    吴子说着说着,发现空气仿佛变得安静起来,四下无声,下意识得察觉到不对劲。

    她抬头就发现,向霞幽幽的看着自己,乌檀木的黑发滑下遮住大半张脸,唇抿成直线,冷白调的肌肤隐约能瞧见绷紧的青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