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回到殡仪馆先是吃了点儿之前治疗时开的药片,林景澄才睡得安稳一些。

    这算他这些天睡得最安稳的一觉,虽然是依靠药物入睡的,最起码让他身心放松很多。

    沈郁生看林景澄睡着了才肯闭上眼睛,他攥林景澄的手攥得紧,就怕身边的人睡不了多久又开始梦游。

    好在担心多余,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清晨。

    林景澄得洗漱工作,轻悄俏地下床让沈郁生继续睡。

    沈郁生半睡半醒间拽下林景澄手臂,等人压在他身上嗓音带着些慵懒的沙哑说:“亲我一口再去工作。”

    林景澄的唇在沈郁生脸上碰了碰,碰完见沈郁生闭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喉结说:“亲这儿。”

    沈郁生的喉结是林景澄最喜欢亲吻的部位,尤其做那档子事儿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在上面轻轻含咬。

    他总觉得除了身材,喉结是沈郁生身上最欲的地方,和情色挂钩。有时候多看几眼就不行了,恨不得对着它亲上百来口。

    把头凑过去在喉结上面吻了一下,林景澄放轻声音说:“睡吧,一会儿我把早餐放屋里,你再困也得起来吃,不然胃疼。”

    沈郁生没吭声,手掌在林景澄腰上拍两下,那意思是知道了,忙去吧。

    早上先是开了个会,开完也没什么事儿干就去对街帮沈郁生买了屉包子外加一碗粥。

    把早餐放到宿舍的桌子上,林景澄见沈郁生睡得熟也没吵他,只是用沈郁生手机帮他定了个九点的闹钟提醒他按时吃早饭。

    重新回到休息室时邢达笑着打趣:“你越来越贤惠了。”

    让邢达别乱说,林景澄去看了看自己的排班表。

    沈郁生总说拍完《不负》之后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想和林景澄出去度个假。要是调不开班,在家里陪林景澄也可以。

    林景澄工作这么年从来没休过年假,这会儿想着要不休个年假和沈郁生出去玩玩也挺好。

    邢达问林景澄翻排班表做什么?

    林景澄说:“我想休年假了。”

    一听这话,邢达忍不住挑眉调侃一句:“工作狂终于肯给自己放假了。”

    伸手拍拍林景澄肩膀,邢达说:“休吧,别总把自己困在殡仪馆里工作。你都够累的了,也该休息休息,放松放松了。”

    “还有你梦游那个事儿,我都听王叔说了。大半夜拿着车钥匙往外跑,你吓不吓人啊?”邢达光听王叔的描述都心里泛怵,“大家不是不让你梦游,是怕你在梦游的时候发生危险。你说你要真因为梦游出点什么事儿,林舅和沈郁生可怎么办啊?”

    “所以为了他俩着想,你也得争口气是不是?”

    邢达想不出别的办法安慰林景澄,只能把引子往林建明和沈郁生身上引。

    结果效果蛮好的,加上沈郁生每晚都拽着林景澄来一堂思想教育课,他慢慢不用吃药也能让自己睡得又香又熟。

    沈郁生这才放心,趁林景澄睡着直接把人挪到木床上和他一起挤。

    他的脚最近不疼了,按时去拍片医生也说骨头愈合得还不错。让他别着急,慢慢养。

    沈郁生倒是不急脚上的伤,他就急着和林景澄同床共枕。今晚实在想抱着林景澄的肩膀,他索性任性一回,就贴着林景澄睡了。

    林景澄被挪到沈郁生身边并没有清醒的迹象,反而顺着身边的温度侧身抱住沈郁生的腰。

    又软又乖,让沈郁生低头不住地亲吻林景澄的额头。

    夏天本就炎热,晚上虽然有一丝凉爽却也没让人凉快到哪去。尤其宿舍里连电风扇都没有,俩人贴一起没多久就冒了一身汗。

    林景澄热醒了才发现自己躺在沈郁生身边,他本来想回到临时搭的小破床上,却又舍不得和沈郁生拉开距离。

    就这样睡吧,大不了老实一些,不乱翻身,不往沈郁生怀里挤。

    这一觉睡得过于黏糊,第二天醒来林景澄直接去水房打水帮自己和沈郁生擦擦身体。

    他倒还好,晚上热了就能去浴池冲个澡。但沈郁生不行,只能用湿毛巾随便擦擦,凑合一下。

    加上这段时间顾及腿伤就没过过性生活,沈郁生这会儿觉得林景澄的手像故意撩他似的直接就把那股火点着了。

    “生哥,你硬了。”林景澄低头看一眼,继续帮沈郁生擦后背。

    沈郁生没说话,只是用手摸下林景澄的腿。

    林景澄穿着到膝短裤,沈郁生顺着裤腿往里摸,顺便在细腻爽滑的皮肤上掐了一把。

    “生哥,等帮你擦完……我再帮你好不好?”林景澄手捏了捏沈郁生的肩膀,声音又小又微弱的说,“我帮你……那什么……”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沈郁生笑了一下问:“哪什么?”

    林景澄脸颊发烫,憋了好半天才说:“口,我给你……口。”

    沈郁生舍不得,拽着林景澄的手腕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说:“我也没洗澡,不忍心欺负你,用手就行。”

    林景澄说:“那我帮你洗一下再口,也是一样的。”

    “听话。”沈郁生说,“我肯定饶不了你,但也不一定非挑今天让你干这事。”

    林景澄听话地点点头,用手帮完沈郁生便着急忙慌地去工作。

    下午那会儿送来的遗体比较特殊,倒不是死因特殊,而是身份特殊。

    是女性大体,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边站着她的男友,男方说想在殡仪馆为女友举办一场婚礼。

    他们大学相识,毕业相爱,执手不过几年女孩就因病去世。曾经说过会娶她的话不想变成空话,他准备好婚纱和戒指想让女孩变成他的新娘。

    又得知沈郁生也在殡仪馆,男生问可不可让沈郁生帮她女友去上妆。他女友喜欢沈郁生很多年,加上他有看到沈郁生为了拍摄《往生》在殡仪馆学习的新闻,才鼓足了勇气向沈郁生提出自己无礼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