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谢苗要追付玲,可以说是在和时间赛跑,哪里能等。

    她沉着脸也跳下车,边往前面走边问:“什么时候堵住的?有人来处理了没?”

    “说是才堵了不到半个小时,有人已经去附近找村落打电话了,估计得调个大吊车来。我听一个有经验的师傅说,横过去那车挺大,一般吊车吊不动。”

    一般的吊车就算镇里没有,县里也能弄来一辆,大吊车却没那么好找。

    谢苗找了个高点的地方站着往前面看了看,见那辆大卡车正好横在路中间,两边流出的地方极少,最多能过去个自行车,皱眉走了回去,“师傅,前面坡上堵了,能绕道过去吗?”

    等大吊车不知要到猴年马月,还不如趁着后面还没堵死,赶紧调头回去走其他的路。

    司机听了却很为难,“我们来回跑长途都走这条路,也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其他道能过去。而且这地方挺偏僻,就算能绕道过去,最少也得多花一两个小时。”

    她就是在抢时间,哪还能多花一两个小时?

    谢苗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会儿步,一转身,叫上谢建军,“你陪我过去看看。”

    谢建军点头跟上,却没想他姐说的过去,是过到被堵上的另一边去。

    “师傅你好,请问你着急过去吗?不着急能不能捎我们回去一趟,我们租车。”

    她拉下包着脸的围巾,十分有诚意地挨个车问过去,可惜没人愿意调头。

    最后一个挂着省城牌照的倒是没一口拒绝,却也没马上答应,一直盯着谢苗的脸,“妹妹你要去省城干啥呀?你看我这车也坐不下太多人,要不你自己上来,我送送你?”

    谢建军见了沉下脸,“不用了,你开车注意点,别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说完拉起谢苗便走。

    那男人一听这话立马朝地上啐了一口,“妈的你咒谁呢?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没求你,谢谢。”谢苗本就着急,也没什么好气。

    “哎呀,挺硬气啊,我倒要看看谁吃饱了撑的拉你们……”

    男人话音未落,后面开来了辆破破烂烂的小货车。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走到前面去问了问情况,回来商量女的,“前面一个大车横过来把路堵了,没几个小时过不去,,媳妇儿咱们改天再去吧。”

    女的有些不满,嘟囔了两句还是跟着上了车。

    谢苗听着,眼睛突然一亮。

    两个小时后,谢苗和谢建军谢建中兄弟俩在距离乔又安家不远的一条道上下了车。

    “我们到了,谢谢叔叔阿姨。”

    谢苗掏出几张大团结放在座位上,“这是补给你们的油钱。”转身便走,无论怎么叫都不回头。

    男人见了,也没下车去追,吩咐女人,“收着吧。”

    两人刚启动车子,一辆挂着京市牌照的吉普车吱嘎——,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

    顾涵江匆匆下车,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前方谢苗的背影,“苗苗。”

    “涵江!”

    谢苗转头,就要跑过去,顾涵江已经大步追了上来,“苗苗,我刚在路上碰到派去查乔又安身世的人,他说乔又安根本不是捡的。”

    即使心中早有猜测,听到这话,谢苗还是愣了一下,“查到她身世了?”

    “嗯,连当初给她妈接生的人都找到了。”顾涵江声音挺沉,“她爸刚肇事逃逸被捕,她妈就跟姑姑说她是捡来的。我怀疑他们是想帮她爸脱罪,故意冒名顶替。”

    乔父当初为讨生活带着妻儿辗转多地,几个儿女的户口都是到了省城后才上的。

    因为如此,街坊邻里都不清楚乔又安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户籍资料也很难查。

    顾涵江还是从乔母无意间说出的话中,推断出了几个他们可能待过的地方,花了大力气一一找过去,这才有了些眉目。

    谢苗一听冒名顶替几个字,心里就是一咯噔。

    她想到了乔又安那次和付玲打扮得一样叫她嫂子,想到乔又安莫名其妙的死和那个电话。

    如果当初乔家想要冒名顶替,那这一次乔又安的死,会不会根本就是个圈套?

    她加快脚步跟上顾涵江的步伐,手紧紧拽住他,赶忙把电话那事儿说了。

    顾涵江闻言眼神更沉,眸底暴虐隐现,却愣是被他压制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停止在僻静处交代跟自己来的几个人在外面等着。

    “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如果迟迟不出来,或者闹出什么动静,你们再闯进去。还有,打听一下安安有没有来,要是还没到,看到她直接打晕塞车上……”

    如果这次乔家人真打的冒名顶替的主意,就凭他们家那娘几个,恐怕很难办到。

    怕就怕乔家人还有同伙,付玲又没再乔家。他们就这么带人闯进去,无异于打草惊蛇。

    失去过十几年,顾涵江赌不起,只能谨慎地选择比较稳妥的方法,先进去试探。

    他敲了门,很快有人来开,是乔母。

    见到谢苗她明显一惊,“付玲她嫂子,你怎么来了?”

    谢苗已经调整好了表情,面色沉痛,“阿姨,我和涵江听说乔又安不在了,想到去年冬天回来,她还因为付玲被人捅了一刀,实在难过,想过来看看。”

    乔母闻言脸上立马露出悲色,又红又肿的眼里有了些水光。

    “你们也知道了……”

    她哽咽了下,又好像刚想起什么,问谢苗:“他们是?”

    “我对象,还有我两个弟弟。怕你们家人手不够用,他们想过来帮帮忙。”

    谢建军闻言,立马冲乔母点点头,“阿姨,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尽管找我们。”

    几人说着便要进去,乔母只好让开门,朝里面喊了一声:“大生,有人来看你姐了!”

    “知道了。”

    里面有人应声,可直到谢苗他们看过被白单子蒙着的乔又安被请进屋,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才匆匆从里屋出来。

    乔母给几人做介绍,又嘱咐儿子去洗茶杯,提壶给几人都倒上了茶水,“事发突然,我和安安她弟都接受不了,家里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准备,真是……”

    她说着眼眶又湿了,低下头一副悲痛难当又只能强撑的模样。

    谢苗安慰了她几句,却端着茶杯没动,只观察着乔家母子的表情。

    乔母见此,抹了把脸,“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们一路过来也渴了吧,喝茶喝茶。”

    “嗯。”

    谢苗端起茶杯,作势要饮,余光却瞥见乔母眼中露出几不可查的紧张和期待。

    难道这茶有问题?

    谢苗心里一动,假装沾了沾唇,又将茶杯放下,“阿姨节哀,我听付玲说乔又安是被人推到江里害死的,你们报警了吗?”

    听到这话,乔又安弟弟脸色微微一变,乔母则垂下眼帘,“没有证据,怎么报警?”

    这反应看得谢苗愈发觉得乔又安的死有鬼,心下一沉再沉。

    “没有证据也要报警,万一能查出来呢?总不能就这么冤死了吧?”她劝着乔母。

    眼见乔家母子的注意力都在谢苗身上,顾涵江突然开口:“付玲来没来过?”

    这一问本就让人措手不及,加之他语气沁凉目光直戳人心,乔家母子都被吓了一跳。

    乔母还好,很快故作疑惑掩饰过去,“付玲?你不说付玲我还忘了,她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乔又安那个弟弟却还太年轻,惊慌之下,竟下意识朝里屋瞟了一眼。

    那一眼动作很快,可一直盯着他的谢苗他们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谢苗立马不着痕迹往紧闭的房门瞥去,接着瞳孔猛地一缩。

    作者有话要说:多了不说,留评发红包,补偿大家。

    第109章 阴谋

    里屋的门框上, 分明有一块未干的血迹。

    只是乔家的房子很久都没有翻新过,漆色暗沉,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联想到乔又安弟弟那个偷看的动作, 谢苗心里立马有了不好的猜测。

    顾涵江面色也变了。

    他蹭地站起身, 把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砸, 趁乔家母子愣神之际直奔里屋而去。

    乔又安弟弟当时就慌了,伸手要去拦他。

    乔母也骤然色变,“你干嘛?”

    顾涵江不说话, 只阴沉着脸一把推开乔又安的弟弟, 抬脚朝里屋的门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