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若玲放下酒杯,道:“这个不够辣,我们换别的喝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她并没有在意黄飞的意见。直接叫酒保拿来两瓶白酒,开瓶仰头就喝,完全没有发现黄飞诧异的表情,她只是想速醉而已。

    “咳咳咳……”

    由于灌得太猛,她被呛到了,突然咳出的酒水差点喷在黄飞脸上,还好他反应够快闪开了。

    看着这个女人一副消极买醉的举动,黄飞甚是同情,赶紧起身轻拍着她的后背:“就算心情不好也别这样喝嘛,你当这是水啊?”

    这妞不怕喝醉后,自己对他那个啥吗?

    他很好奇,这个女人的经历到底有多悲痛,为何如此想不开,会比自己当年更惨?

    于若玲拍着胸口咳了半响才缓过气来,落寞的眼神瞥了黄飞一眼,痴笑道:“我没事,那一提啤酒是你的,这两瓶我自己喝。”

    说完,她伸手擦拭一下嘴角的酒渍,仰头又猛灌一口,这次她很小心的喝着没有呛到。

    黄飞看着于心不忍,立即抢过她的酒瓶,道:“我陪你喝!”

    他也豪气干云地仰头猛灌,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说实在的谁喜欢喝啤酒,那玩意涨肚子的,傻子才会去喝那么多。

    于若玲很诧异,微愣看着黄飞片刻,随后嘴角露出苦涩笑容。沉默半响后,她又拿起另外一瓶又自顾的喝了起来。

    一时间,两人的对话渐渐开始少了,只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偶尔两人会相视大笑一番,然后碰杯畅饮,只是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强颜欢笑,似乎都想到了自己的不堪往事。

    灰暗的灯光笼罩整个酒吧,四周都是喝醉的痴男怨女,只有少数人是清醒的。这个快节奏的城市生活,酒吧成为了都市男女释放压力的地方,更是艳遇,猎艳的好地方。

    人们喝的不是酒,而是寂寞。

    “咦!?”

    一个背靠在吧台边的男人看见了买醉的黄飞二人,他不禁惊讶出声。

    男人双眼不眨的直盯黄飞二人,伸手拍了拍傍边的另外一个男人,叫道:“徐俊,那边那女的不是你马子吗?怎么跟别人在那边喝起酒来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关系不一般呐!”

    徐俊正坐在吧台的椅子低头发愣,双手放在吧台上转动着一杯酒杯,杯里的透明液体在他的转动下不断摇晃旋转,惊起阵阵波澜。

    当他听到于若玲的名字后,他立即清醒过来,疑惑的侧头问道:“你说什么?”

    “你看看那边。”男人甩头说道。

    徐俊随着男人的指引转身向后面看去,当看到黄飞和于若玲有说有笑的喝酒时,他的脸色瞬间僵硬,眼睛瞪大,一副怒火中烧的表情。

    他刚刚被黄飞轰走,心情烦躁才跑到这里来喝酒解闷,谁料竟然又在这里遇到他,果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可一想到黄飞是警察他又萎缩不敢动弹了,只能把那份怒火硬压在心底。他咬了咬牙,快速转身拿起台上那杯烈酒仰头就是猛灌,直到那烧喉的液体滚入体内,他才深深吐了一口气。

    看到徐俊这幅孬样,男人不禁疑惑,问道:“我说你小子这是怎么了,马子被人泡你还这么沉得住气?”

    “我们已经分手了。”徐俊低头说道。不过听语气就知道他非常的不甘,他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女人甩掉的,那多没有面子。

    “不会吧!”男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难道是那小子抢了你马子,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出口气?”

    “他是警察。”徐俊无奈的说道。

    “屁的警察。”男人鄙夷的说道。“凭我老四在燕京混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小子八成是蒙你的,谁是警察我这双眼睛一看就分辨出来了。”

    “你确定?”徐俊侧头看着友人,眼里闪出希望之光。

    “确定。”

    徐俊脸上立马露出喜色。

    他再次回身睁大血红的双眼瞪着黄飞,脸上渐渐露出狰狞阴冷的诡异笑容。

    ※※※

    黄飞和于若玲不断的嬉笑着举杯痛饮。

    两人好似多年重逢的故友那般,你一杯我一杯的不断畅饮,甚至连彼此之间聊些什么都不记得,唯有彼此喝酒的动作和那勉强的笑容比较深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慢慢流逝,那两瓶白酒也被两人喝光了。

    黄飞开始觉得头晕麻木,庆幸的是神智还算清醒。而于若玲已经彻底的醉倒在了沙发上,丝毫没有动弹,好似一个熟睡的美人,那张圆润如玉的脸颊泛出淡淡的诱人桃红。

    “于若玲,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回去吧?”黄飞拍拍脑袋叫道。

    那种晕眩的感觉让他有些眼花,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他闭着眼睛猛甩了几下脑袋,这才稍稍好了一点。

    于若玲只是‘嗯’了一声,身躯趴在沙发上却懒得动弹,仍由黄飞叫唤和推动她也没有准备起身的打算。

    黄飞庆幸自己意识还算清醒,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麻烦来了。

    如今于若玲喝醉了,看样子也无法问出到她的住处,那么现在要带她去哪睡?

    去酒店,或者带回家?

    万一明天醒来她以为自己对她做了什么,怎么解释?

    本来想打电话叫她家人或者朋友来接,可是在她身上摸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手机。豆腐倒是吃了不少,可是他的手也是发麻的,完全没有那种舒适的感觉。

    “靠,我喝那么多干嘛?”黄飞懊悔地拍着脑袋叫道。他承认自己不是君子,但也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现在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他摸着脑袋思索的良久。突然想到那个剽悍的女强人也是只独身,应该可以向她求救。

    如今江湖告急,再无奈也只能面对她了,他赶紧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片刻,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魅惑的笑声:“小没良心的,今天怎么舍得给姐姐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