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侍女来到张超面前,向他传话太常卿莘国公郑元璹和荥阳郡公郑善果要见他。

    张超目光转过去,正好看到崔善福站在那边。

    张超并不想过去,他对与崔家的婚事还很抵触。

    崔家算什么,五姓七宗很了不起吗?

    张超刚想不理会,结果秦琼走了过来。

    “赶紧随我过去,莘国公和荥阳郡公是崔十三娘的母舅,别失了礼仪。”

    秦琼直接拽着张超就往那边走,秦琼的力气真的很大,张超虽然想拒绝,可根本无反抗之力。

    “莘国公、荥阳郡公、崔将军。”秦琼今天对崔善福完全换了个态度,上次还是一副拒之千里,不屑与之为伍的态度,今天却已经笑呵呵的当成亲戚一样了。

    “翼国公收了一个好义子啊,张三郎年青了得,不错。”郑元璹面对着秦琼的时候,可比崔善福表现的好多了。想比起崔善福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库真,郑氏兄弟在隋唐两朝都是很得朝廷赏识的。

    “张超拜见莘国公、荥阳郡公、崔将军。”张超心中不喜,面上还是没有表露,表面礼仪倒是丝毫不失。

    “听说秦公看好三郎和我家十三娘,有意崔张两家结秦晋之好,我们这做舅父的可是非常高兴啊。三郎一表人才,与十三娘佳配。”郑善果笑着说道。

    他以前也在秦王府做过,还跟秦琼共过一段时间事。如今他是太子左庶子,左庶子这个职务,就是太子府的总管了,相当于朝廷上的左仆射这样的要职。

    装逼,说的我好像很稀罕崔氏女一样,五姓女有什么了不起的,太子妃的表妹就了不得了吗?崔家女还是皇帝的表妹又怎么样?就算她身上有崔郑两个顶级豪门身份,有着双重皇亲国戚身份,这也不足以打动张超。

    齐大非偶啊。

    原本张超知道崔十三娘论辈份是李渊的表妹,是李世民的表姑的时候,就觉得身份悬殊太大。可现在才知道,崔十三娘堂舅之女还是太子妃。

    清河崔、荥阳郑,加上皇族李,哎哟,张超感觉这样的女子自己就算娶进门来,恐怕也管不住啊。

    为什么唐朝的公主这么不受那些世家的欢迎,就因为这些公主齐大非偶,尤其是李家的公主向来比较奔放和跋扈的。张超估计这些五姓女也一样的难相处。

    “文远。”郑善果目光转向张超,“听说你新制出让众公侯们追捧的香皂,如此好东西,可也得给我留点啊。”

    “我觉得三郎应当给十三娘送几块。”

    郑元璹在一边笑着插嘴。

    妈蛋,这俩家伙倒真不客气啊,这是直接就把张超当成外甥女婿啊。

    看的出来,这两郑都挺看好张超的,或者说他们可能更看好视张超如亲子的秦王府当红打手秦琼和程咬金等人,有意想借这桩婚姻,与朝中军功新贵们结亲,以重壮下他们山东士族豪门的名声。

    这是政治联姻啊,妈蛋,老子可不想成为政治联姻的棋子,我只想做个灞上的悠闲地主,什么门阀、世家、勋贵、政治,这些我通通都不想沾。

    可秦琼不等张超开口,就已经笑着道,“三郎能得崔郑两家青睐,那是他三生得幸,前世修来的福份。”

    张超忍不住了,“张超区区一介乡下小民,何德何能,敢高攀山东名门领袖崔郑两家。几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不敢痴心妄想。”

    “哈哈,文远真是个妙人,如你这等老实人现在可是不少了。就凭你这番话,老夫绝不会反对你和十三娘婚事。”郑元璹抚须道。

    “可见人品,至诚至善,难得,难得。”郑善果也道。

    连崔善福都道,“三郎切莫妄自菲薄,你还年轻,将来有我们几家支持,定能封侯拜将,高居庙堂之上。”

    看着这群人,张超真想说城里套路深,我只想回乡下。

    崔郑秦根本不理会张超这个当事人,秦琼直接拉着崔郑过去找到老爹,开始公然谈婚论嫁。程咬金、牛进达、罗士信这几个家伙也都以张超长辈自居,掺乎进去。

    张超反倒被扔到了一边。

    这叫个什么事啊。

    张超只能继续收集统计各位公侯们的香皂订单,好在今天香皂的广告效应不错,不但厅里试用过的公侯们都争着下单,而且就连外面厅的一些其它级别低些的文武官吏商贾等宾客们,在张超的主动推销之下,也都非常感兴趣。

    听说有许多公侯争订张家香皂,于是也都下单。

    转了一圈回来,张超把秦敢和程处默叫过来一起收集统计,预订数惊人。

    程处默是程咬金的长子,今年四十多岁的程咬金儿女好几个,光儿子就六个,三嫡三庶。不过六人中只有嫡长程处默今年十六,其余五个都还年幼。

    程处默跟他爹一样是个开朗性子,他跟秦敢也熟,张超头次来程府,他也是自来熟。

    “三千多块香皂!”

    看到这个数字,张超也是直吸气,果然贵族们才是购买力啊。今天程家来的客人也就几百人,不少还是级别不高的官将,可就算如此,他们三个只转了一圈,打了打广告,立马就收到了三千多块香皂的订单。

    多的一次就订百块,少的也订十块二十块的。

    这可是六千钱一块啊,可这些人就跟在路边买了几斤水果一样。

    程家的烧尾宴结束,张超还沉浸在今天收获的三千多块香皂的巨额订单喜欢之中。以今天香皂的受欢迎程度,只要适当的炒作宣扬一下,张家香皂立马就能扬名长安城。

    虽然香皂只有富贵人家才消费的起,可长安最不缺的就是富贵之人,哪怕只做到其中小部份富贵人的生意,这也是个能大发一笔的买卖啊。

    尤其是六贯钱一块的高价,充满着暴利啊。

    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张家沟后立即就把香皂作坊建起来,早日让香皂批量生产。

    老爹今天也很高兴,满脸通红。

    “娃,事情成咧!”

    “什么成咧,爹?”张超一脑子全想着香皂作坊的事情,下意识的问道。

    “你和崔家女子的婚事咧,已经定哈咧。”老爹喜上眉梢,眉飞色舞。能够跟崔郑两家早点敲定此事,让老爹一颗心放了下来。虽然这娃这次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肯去河北,错失了一次赚取功勋的好机会,但只要娶了崔家女,张超的前途就不用担心咧。

    就是崔家要的陪门财有点多,一开口就是整整一千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