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有人愿意做这经销商?”

    “那当然有啊,想做经销商还得排队呢,每区我们只选一家最有实力的。”

    几个商人也马上明白过来了,谁叫如今只有灞上酒业一家有白酒呢,这酒名头又这么响,其它人想要卖这酒,也只能答应酒坊的条款了。

    “这白酒好喝吗?”旁边一个本来也是来吃饭的商人凑过来问,他是个扬州商人,还没喝过这白酒呢。

    “张家沟二锅头,斗酒三千,你说不好喝能卖这个价吗?”伙计有些得意的道,这会他正好有空,闲着也是闲着,“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就在昨天,宫里头都特意给酒坊下了道旨,让酒坊专门建一个单独的作坊,酿造的白酒专供大内,特贡御酒。想想,宫里头都特旨采购,还是长期采购,由此可知这白酒的厉害了吧?”

    宫里采买,其实许多商人都怕。因为宫里头都是采用和买制度,所谓和买,可不是按市价来的,而是给的价普遍很低,能够让你保本都是不错了,有时甚至会拿一些物资来付账,什么粮啊布啊等等,反正就是以物易物,还不是什么紧俏物资。

    因此一般的小本买卖,若是让官府或宫里盯上了,一个和买,或者让人上了贡物名单,那就惨了。

    但如张超这样的产业,尤其是有这么多勋贵重臣合伙的,还有太子罩着,宫里负责采购的人也不敢太乱来。

    和买的价格还是不错的,用的是粮和布交易,粮布折价也较公平。虽说终究还是比较酒坊对外销售的价格低了许多,但张超却觉得无所谓。

    白酒利润本来就高,通过宫里和买交易高粱,原材料也有了保障。

    再一个,品牌效应啊。

    白酒毕竟是新的酒类,虽在喝过的人中还挺受欢迎的,但还需要推广。如今成了贡品御酒,这就是最好的广告啊。

    张超都已经让酒坊新开发了几个品牌,白鹿特贡,灞上御酒,贡品二锅头等。这些酒虽然是专供给皇宫和官府的,并不能卖到市场上,但不卖御酒贡酒,只要推广销售的时候打上特贡御酒等这些广告,肯定能大大提升白酒的逼格和知名度的。

    运作的好,每年进贡和买损失的那点钱,完全能够值回的。想想后世那些酒厂,为了打广告,花几亿去争标王,一旦拿下来了,酒厂的获利是相当巨大的。

    广告只要打的好,以后大家一喝白酒,就想到了灞上酒业。喝灞上酒业的酒,就会想到御酒,特贡,想到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因此,张超是很痛快的接下了进行的和买要求,甚至主动的把和买的数量提高了不少。在张超的授意下,长安城里最近御酒的话题可是很火的,也正因此,这次的经销商招标大会,吸引了许多有实力的人。

    第264章 暗箭

    马车在务本坊内停下。

    赵四娘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着张家那气派的大宅门。白墙朱门,门侧还有两只大石狮子。

    “学士第”。

    张家大门上的牌匾是刚换的,原来是张府,现在换成了学士第。虽然张超还有武安县子,太子洗马,崇文馆副馆主,太原王傅等各种官职在身,但张超却特意选了这个学士第挂在大门上。

    用张超的话说,长安城里光是各种国公郡公县公都估计有好几百,其它侯伯子男加起来起码得有几千,反正大唐的爵位真不值钱。哪怕张超这个爵位是有五十户食封,算是含金量比较高的。

    但含金量再高,也只是一个子爵啊,在灞上这乡下还能显摆一下。到了长安城,实在是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太子洗马,嗯,不好听,张超总觉得这是个洗马的官。

    还是学士好啊,多有逼格的官名,可惜少了个大字。要不然,挂个大学士第,那才牛逼闪亮。

    “四娘,张府好气派啊,比张家沟的宅子还要漂亮十倍。”赵四娘的丫环抬头打量着张家的大门,一脸羡慕的道。

    “张三郎如今都成张学士了,这宅子自然气派。”

    丫头抬脚就要去敲门,赵四娘一把拉住她。

    “这是张家大门,咱们去侧门。”

    丫头不解,“咱们干嘛不走大门,要走侧门啊,咱们不是来找张三郎谈事的吗,又不是来做贼的。”

    “死丫头,今日张三郎已经不是昔日张三郎了,你也看到张家豪宅大院,白墙朱门的,这大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走的。我们,只能走这侧门,要不然你冒然去闯人家大门,当心让人护院给乱棍打出来。”

    赵四娘让马夫到车开到一边等候,然后她和丫环两人走到侧门去叫门。

    报了姓名和来意,守门的让她们稍等,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张超亲自过来了。

    “我说今天早上喜鹊一直叫呢,原来是你们今天会来。快快屋里请!”张超笑着道。

    赵四娘笑着先对张超行了礼,然后道,“昨天收到三郎的信,说让我来谈事,我今天就赶来了。”

    “走,屋里谈。”

    花厅里,两人分主客坐下,有丫环过来上茶和点心。

    赵四娘暗暗的打量了这屋里,发现张家这长安城的宅子真是又大又豪华,花厅里的装饰也非常的漂亮。

    心中不免感叹,张三郎和她是越离越远了,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突然就有些失落起来。

    “今天请你来呢,其实是有正事的。你也知道我的酒坊已经建起来了,马上就要开始酿酒了,我们主要还是用高粱酿酒,也会用其它的粮食酿酒。米麦粟这些都会用,这些主要是用来酿酒特贡的御酒。”张超一直都觉得对赵家有点亏欠,张家从赵家手里先后买和置换了一千多调地。

    虽然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但毕竟是邻居,尤其是赵家现在的境况也不怎么好,张超也想着拉他们一把。

    “你家还有多少粮食?”张超问。

    赵四娘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虽然经历上次崔莺莺的纳妾之议后,她就不太愿意到张家走动,连着与张超之间也疏远了许多。她也是个骄傲的女人,面对崔莺莺的那种目光的时候,让她十分恨自己。

    崔莺莺虽然嘴上从没说过什么难听的话,可她却能感受到她的意思,自己在崔莺莺的眼里很低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谢谢三郎,还一直记着赵家的困难,想着帮我们。”

    “不要说这些话,都是邻里乡亲的,守望相助本就是应当的。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可以把你家的粮食都吃下来,价格就按市价来,你觉得如何?”

    赵家的存粮,早已经拖累的赵家快要崩塌了。一直期望着能价格回升,可却一跌再跌,一直在跌,期间有过小小的回升,却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