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带着骑马来到河滩边。

    “你们是何人?”

    凉州骑兵见到有人过来,发现张超他们人多势众,于是退到一边。

    “我们是陇右大都督府的,你们是何人?”

    “哼,本官是定西都护、洮州都督、刺史张超。”

    “哦,原来你就是张都护啊。”

    几个骑兵态度很放肆,知道了张超的身份,也仅是随便一作揖,并没有真的将张超放在眼里。

    听说对方是罗艺的手下,张超脸上平静。

    “这些是我大唐的客人,东女国的王女和她的护卫,也是我张超的客人,你们休要胡闹,速速撤去!”

    那个姚老三却有些不识趣,反而指着自己脸上的那道鞭痕道,“这小娘皮出手就伤人,她必须给我赔礼道歉,不然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这话张超十分反感。

    “我说你们退下,听不懂人话?”

    那姚老三却依然不知死活。

    “张都督好大威风啊,难道仗着官大,还不让我讲理了不成?你是洮州都督,又不是陇右大都督,还管不到我们。”

    张超听了这话,真的不由的笑了。

    他扫了一眼这群凉州兵,十三人。一个个都挺魁梧粗壮的,看样子是罗艺的亲卫,可能还是军官。要不然,也不敢这么的跋扈嚣张。

    “问一句,你是何官职?”

    姚老三哼了一声,“陇右凉州校尉!”

    “哦,原来是校尉啊。”张超点点头,然后猛然变脸,“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敢如此不知死活,公然调戏女子,还调戏的是前来朝贡的番国使者,尤其是你刚调戏的这位,还是东女国的王女。”

    “来人,把这些人全都抓起来,回头交给朝廷处置!”

    “张三,你别过份!”

    张超一挥手,牛见虎李感等人立即冲了上去,姚老三等人还想反抗,结果根本不是牛见虎他们的对手,一群人三五下就把他们打倒在地,然后用牛皮索捆的跟个粽子一样。

    “把他们吊到营门口示众!”

    若这些人是张超的手下,敢如此嚣张,他直接就把这些人砍了传首各营了。

    罗艺虽是他的上司,那又如何,这些兵又不是他的上司。敢在他的地盘上犯事,敢调戏他的人,那是找死。

    十三个凉州的兵将被吊在了刚立好的营门之上。

    十三人,官职最高的是校尉,最低的也是旅帅,都是群军官,要不也不会这么胆大妄为。不过不管是校尉还是旅帅,在张超的眼里没什么分别。

    寒风中,扒的只剩下了一件中衣,然后由张超的军法官监督着鞭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人四十鞭。

    再狂再傲,在那靴子下,没几鞭就都在哭喊着求饶了。可惜,这个求饶毫无用处,在洮州军中,军令如山,军法更是森严。平时赏赐优厚,但触犯军法了,也是相当严厉的。

    姚老三们哭喊求饶,到最后几次昏死过去。

    可最终四十鞭还是一鞭没少的打完了。

    西渭桥前。

    驻守此桥的兵将们都看的目瞪口呆。

    “这洮州都督打了陇右大都督的兵,这……”

    “张都督好硬气啊。”

    “可他不怕李大都督找他麻烦?”

    “燕王肯定会来找麻烦的。”一名军官道,他可是到现在还记得燕王李艺上次过路西渭桥时的那样子,一看就是个很护短又很跋扈的人,堂堂郡王,被部下如此鞭打他的亲卫,岂不是打他脸?

    事情很快就传进了京,传到了李艺的耳中。

    李艺不同于一般的朝集使,他没有住在州邸中,而是居住在自己京中的燕王府。李艺数年之前就投唐,也为大唐夺取河北立下汗马功劳,因此早就被封王赐姓,他在京中的王府,就是由皇帝亲自赐封,一处相当豪华的大宅第。

    正在宅子里听歌看舞,突接下人来报,自己留在渭北的手下被人打了。

    “谁?”

    “定西都护、武安县公张超。”

    一听是张超打了人,李艺不由的一掌拍在了桌案之上。

    张超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如此折辱他燕王?把他的亲卫吊在他张三的营门吊打,这就是在打他燕王的脸。

    “走!去西渭桥!”

    李艺对于张超向来无好感,皆因张超本是他陇右大都督府的部下,可张超却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大都护放在眼里。在洮州,事事皆不禀报于他。

    带着一队侍卫,李艺骑马出京,先去了自己的营地。

    等听完营地里的人禀报了事情的经过后,他更加大怒了。营里的侍卫们一番添油加醋,甚至故意扭曲事实。

    把姚老三他们故意调戏东女国王女的事情,说成事张三故意找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