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大哥,刘大哥,你们二位当初在河北吃了我那么多鱼喝了我那么多酒,这么快就忘记我了?”李超笑着说道。

    公孙武达和刘师立如同见鬼一样炸了毛,盯着李超打量半天,最后才道,“你是张超?”

    “嗯,我是张超,也是李超。”

    “哎哟,这易容术,了不得啊。”

    “快去通报秦王。”

    等李世民看到了黄脸道士李三时,也是惊讶万分。

    “怎么不但外貌脸膛变了,这身高身形也相差如此之大?”

    “因为我用了增高鞋垫,里面还特意穿了一件厚袄,于是就显得高了几分,还壮了几分。”

    李世民啧啧称奇,然后拉着张超往书房去。

    进入书房,里面早有几个人在。

    目光一扫,发现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还有高士廉四个文官,另外还有两个武将,是尉迟恭和秦琼、程咬金、牛进达。

    没想到秦琼居然也来了,他还打算明天去拜访秦琼。

    这四文四武,估计是最受李世民所依赖的了。

    其它如刘弘基、殷开山、段志玄、屈突通等也是李世民心腹,不过可能目标较大,这次没叫过来。

    八人目光都盯着张超这个陌生人。

    等李世民说是李超时,大家都瞪大了眼。

    “三郎,今天叫你过来,确实有些冒险,不过也是因为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你参详。我们发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也许能够扳倒太子。”李世民有些兴奋地说道。

    张超坐到秦琼的身边,刚打过招呼。

    听李世民如此说,有些惊讶。

    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杜如晦代替李世民解释道,“我们在东宫的卧底传回一条重要的消息,太子派人暗中给庆州都督杨文干送盔甲,还让杨文干向长安秘密派遣军中校尉到东宫。这是谋反!”

    杨文干,李超认识。之前还是东宫里的一员将军,去年调任的庆州都督。而庆州,在长安的北面,隔着邠、宁二州,只有五百里路。

    五百里路,并不算远,尤其是庆州是在关中之内,距离关中并没有什么阻碍,能够相当迅捷的南下长安的。

    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

    而送铠甲,这事情确实不一般。

    大唐的律法规定,铠甲、长矛、弩,这些都属于相当重要的军事物资,府兵都不能自备和私藏的,平时都是要严格的储藏在武库之中。

    哪怕是到了将校级别,也顶多能收藏一两副的铠甲,多藏,那就是谋反之罪。

    就算是太子,如果要赏赐铠甲给部下,那也得是在公开的情况之下。比如上次河北之战,战前,李世民赏赐了那些从军的勋贵子弟每人一套甲。其实不是李世民自己的铠甲,他是以行军元帅的身份,从武库里调拔的铠甲,然后分赐出征勋贵子弟,这些都是经过了合法的途径的。

    “莫非太子给杨文干很多套铠甲,而且没有经过朝廷?”李超问。

    若太子只是送给杨文干一套铠甲,那这事情算不得大事,普通人身上那是大罪,但对太子来说,算不得什么。不过如果不止一套,那事情性质又不同。再一个,若不是公开的,那就更不一样了。

    李世民笑了,一套铠甲的话,他确实不会如此兴奋。

    “你猜猜是多少套铠甲?”

    李世民此时居然还有兴致让李超猜迷。

    “我猜起码是一百套以上!”

    “不止,整整三千副铠甲!三千副啊!”李世民语气激动无比,就差是吼出来的了。一副铠甲私藏,那都能上纲上线,三千副啊,那是能直接把太子给弄死的大罪。

    “太子哪来这么多铠甲?”

    李超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难怪李世民如此兴奋。换作是他,也兴奋啊,这何止是把柄啊,简直就是核弹手提箱。

    杜如晦笑着道,“上次太子统率整个大唐精锐抵御突厥,光他亲自统辖的兵马就超过了十万。他跟突厥人也打了几场硬仗,在上报军资损耗的时候,故意多报了一些,然后吞下了一大批。这次他估计也是急了,派人准备送三千套甲给庆州的杨文干,还要杨文干派一些精锐的军官来长安,替他的长林兵训练指挥。他这是准备狗急跳墙!”

    李建成这还真是狗急要跳墙的反应了。

    一下子送三千副铠甲,哪怕就算是三千套皮甲,也不得了啊。

    “殿下,这事可靠吗?会不会是东宫放的烟雾?”

    “不会,你放心,这事情是杜淹亲自掌握的消息,他现在去接头去了,消息绝对是可靠的。”

    原来是杜淹啊。

    杜淹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还是杜如晦的叔父,大儒王通的亲传弟子。

    杜家是京畿名门,与韦氏并称韦杜。

    早年,杜淹的父亲是隋朝的河内太守。年少时杜淹就非常聪明,还拜在河东大儒王通的门下。不过这人有些聪明过头,喜欢走歪门斜道。

    他曾经跟好友韦嗣福说,皇帝喜欢用隐士,咱们也去终南山当个隐士吧。结果后来隋文帝知道了此事,非常生气,直接把这两个搞歪门斜道的家伙流放到了江南。

    后来凭着家世,又回到了长安,还慢慢的一路做到了隋朝御史中丞的要职。

    隋末天下大乱,杜淹在洛阳当了王世充的官,还非常受重用,做上了吏部尚书。因为家族内部的一些纷争,杜淹跟侄子杜如晦兄弟几个关系不好。便在王世充面前说杜如晦两个兄弟的坏话,导致了一个被杀,另一个被关押也差点饿死。

    后来王世充降,杜淹归唐,本来杜如晦也想杀了这个族叔的,还是他的兄弟杜楚客以德报怨替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