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想说,其实大唐不需要做这个带头人,就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他们交战不好吗?可李世民却不这么认为,既然是讨伐不臣,那当然得大唐亲自统兵出征,至于东女国、白狼国、吐谷浑国,这些只能是附属协同出兵。

    于是乎,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枢密院这边列席的一众大将军们开始在争夺统兵机会。

    和吐谷浑议和了,和突厥议和了,高句丽也一直没敢来撩拨大唐,大唐也没机会去理会他,贞观二年伊始,天下出奇的太平,边境也出奇的安稳。

    而随着新军制的推行,越是高级的将军们,越是闲的没卵事。他们除了偶尔去讲武堂吹吹牛逼,吹嘘下自己的当年勇武,战场无敌什么的,也真没什么事了。

    多数时间,他们在家里操练自己家的马球队,现在也就这么点爱好了。长安的马球联盟,已经转到了襄阳,大家没事干,就开始买好马,招好球手,经营自己家的马球队,跟其它权贵豪门家的球队争雄。

    不过球队毕竟是球队,他们身份限制,也不能上场参加联赛,只能偶尔在自家的球队里过下瘾,骨子里面,他们还是期待着战争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上场的机会,哪个愿意错过?

    一众大将军里,程咬金、牛进达、罗士信、单雄信这几个家伙声音最大,侯君集、张亮、张公瑾几个的声音也大,可程咬金他们的声更大。

    吹胡子瞪眼的,还不时的向侯君集他们亮拳头。

    选将之权在天子,枢密院和兵部还有宰相们都没这权。

    李世民看着吵吵闹闹的将领们,还挺高兴的,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征战沙场,在大帐点兵时的感觉。

    “区区一个吐蕃,哪用的着一位大将军出马,随便找个将军或者折冲都尉都可以了。”李世民笑着说道,吐蕃嘛,不就是一个野蛮的部落,还狂妄的想求娶大唐公主,是要教训下他们。

    “陛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吐蕃虽小,但也不能小瞧。这一战,我们得拿下的干净利落,不能拖泥带水,免的节外生枝。臣向陛下请战,如陛下让臣统兵,臣只要半年,就拿下吐蕃,将那什么赞普朗日论赞亲自押到襄阳来!”

    程咬金仗着嗓门大,高声喊道。

    “半年……”李世民考虑。

    “臣只要三个月!”侯君集连忙在一起喊道。

    结果李世民只是瞪了他一眼。

    程咬金说要半年,你只要三个月,你怎么不说你会飞呢?打仗这个东西,不是靠吹牛就行的。李世民以前可是沙场老将,清楚的知道,打一场仗不简单。从集结士兵,到准备粮草,再到路上行军,这两支兵马没开打前,花费的时间就不知道多久了。

    万一遇到一场攻坚战,打成了相持对峙,就更费时间了。

    如果还没开打,就把时间定成三个月,那么急急忙忙间,肯定容易出问题。

    “拟旨,程咬金加青海道行军总管,侯君集为副总管,统兵一万,召集东女和吐谷浑诸部,联合出兵,讨伐不臣之吐蕃!”

    得了行军总管之职,程咬金有点得意洋洋,侯君集则有点失望。虽然得了出兵机会,却只是个副总管,位在程咬金之下。

    会议结束。

    一群将领都给程咬金道贺。

    在他们看来,领兵出征吐蕃,那就是去捡军功的啊。小小吐蕃而已,还不是一击即溃。

    李超上前。

    “恭喜。”

    程咬金笑着道,“是我老程运气好,这机会让我争到了。”

    李超看了一下旁边,侯君集身边也聚了张亮等几个将领在说话,他压低点声音,对程咬金道,“莫要轻敌,吐蕃兵马很彪悍,加之高原气候特别。陛下虽让你带兵一万,但到了那边,这些兵怕是难以适应那边气候,你还是要早做准备,到时得多靠吐谷浑和东女白兰等部兵马对付吐蕃兵。”

    “还有,小心侯君集,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

    对于李超的话,程咬金很认真的听。这个以前的自家侄子,如今已经成为大唐的擎天巨柱,哪怕是带兵打仗,这位年轻人,也早超越了他。对他的话,程咬金没敢大意。

    “要不,我干脆找个机会,在那边把那小子弄死得了?”程咬金笑道。

    李超摇了摇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对那个家伙,多留一个心眼就好。”

    侯君集这人,李超始终看不上眼,觉得这人功利心重,品性有点问题。可李世民却很信任侯君集,毕竟这人是他的心腹,也为他出生入死。再加之,如今朝中,不少大将都是来自于山东,这让李世民也有意的重用侯君集这些既是他潜邸旧部,同时也跟这些山东将领不怎么合的来的将领。

    对于皇帝来说,这是帝王术,平衡之法。

    第849章 皇后病重

    御书房。

    李世民听户部尚书马周做财政报告,越听越皱眉。

    “怎么朝廷财政状况丝毫不见缓解,不是发行了盐引盐债盐股吗?”

    马周合上手里的账本,“回陛下,臣自接手户部之后,萧规曹随,按李相留下来的办法,加紧发行了盐引,招募盐商发行盐引,而且是超发了一倍之数,募集盐引钱不少。又发行了盐债,再募集了一笔资金。此外,盐务公司成立,公开向天下发行盐股票,招募股东,也募集了不少资金。”

    “那怎么还缺钱?”

    马周也有点无奈。

    不当家,不知道油盐柴米贵。他当了这个户部尚书,才知道,大唐如此大的国家,财税收入很多,但开支更大。到处都要钱,处处请款。

    好在李超执掌户部的时候,建立了一个财政开支预算制度,每年底,都会预估次年的财政收入,然后在此基础上,对次年朝廷的开支,做一个预算分配。

    这样一来,大的开支预算做好分配,再留下部份做调剂,也就免的左右难支。这个预算制度,最大的好处,还是把钱合理分配。

    但再好的制度,也还是得有钱。开支太多,各处压缩削减预算,结果就是各处都拿不到足够的钱,没有钱就办不成事,最终各处还是不断的请款。甚至许多地方,都派了专人,整天就呆在襄阳,天天蹲在户部衙门外,守贼一样的守着他们,每天来亮个相报个到。

    马周手里虽然还会留一笔预算款,这笔钱是做紧急之余的,轻易不能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