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是个喜欢舒适安逸的人,向来不介意让自己过的舒适些。有钱了,多请点仆佣,起居饮食都好一些,很正常。

    甚至李家也有自己专门的马球队,马球队还有三支,另外还有小马球队,是专门女人骑小马打球。李府内,甚至有一个学校,专门给府上的子弟、亲戚子弟以及府上家生子读书的。

    李超喜欢自己过的舒适,也愿意让跟着自己的人过的舒适。

    不管是管事还是奴仆,他们吃住条件都不错,甚至还有工钱奖金这些。李超不吝惜这个,他也并不完全赞成升米恩斗米仇这句话。

    因为他觉得给自己的奴仆雇工好点的待遇,特别是拉开与别人家的待遇,是很有好处的,那样家里的奴仆雇工向心力更好,凝聚力更强,对李府更忠心勤恳。再则,李家本就不差这点钱,可以一直给这个优待。

    做的好,奖的多,这是一种激励制度,李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混日子磨洋工,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做的好固然是奖励,但如果一直表现不好,这样的人是会被赶走的,雇佣的仆人会被解除合同,那些奴隶的话则会被转卖。

    因此一直以来,李府的人干劲都十足,表现认真,因为他们有奔头。

    李超甚至都不吝惜给府里的奴仆们放免,只要表现的好,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放免机会,一免为部曲,二免为良民。

    对于有价值的奴仆,李超的表现不是死捏着他们的契约不放,相反,李超会给他们自由,甚至拿出更高的薪水,甚至给他们身股分红。

    因为李超知道,这个方式其实更简单有效,出了李府的门,那些人也找不到第二家这么好的主家了。

    “相爷,夫人。”

    李老管家代表管事们说话,他小心着措词,说了好一会,意思还是表示感谢李超给大家放免从良自由的机会,但是大家对于现在的部曲很份很满意了。

    有着部曲身份,他们不是奴隶,可又是李家的人,如果李超给他们放免为良,他们反而很惶恐。

    他们担心,不再是部曲之后,就不能再留在府里管事了,毕竟府上的事情,总还得自己人更放心啊。

    他们愿意继续现在这个身份,一直为相爷和夫人办事。

    李超听了,沉吟道,“你们也别有顾虑,就算你们放免为良,以后也一样可以继续在李府做事,还做现在的职位。我李超用人,不看你是不是李府的奴仆,有没有契约在我手上,我看重的是这个人,肯不肯用心做事,能不能勤恳,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些,是不是李府的契约奴仆都不重要,如果你做事不认真,就算你是李府的契约奴仆我也一样不会留你占着茅坑不拉屎。”

    老管家现在也还是李府的部曲,他的儿子都成五品的武官了,李超早几次就要给他从良,但他自己不肯。现在,他依然不愿意脱离这个部曲身份。

    在他看来,李超说的那些固然也对,但他们还是愿意保留着这个部曲身份,有这个部曲身份,那他们就还是李家的人,他们在李家做事就踏实。

    这份想法,是李超这个穿越客有些难以理解的,这是一种身份的执着,跟农民对土地的渴望一样。

    李超劝了几句,老管家和一群管事,都抹眼泪了,坚决表示不脱离部曲身份,他们以后要世代为李家的部曲,为李家为相爷和夫人办事效力,忠心不二。

    对此,崔莺莺很高兴,赞赏大家的忠心。

    而李超,也只能坐在一边苦笑着接受这个奇特的事实了。

    第857章 老匹夫

    晓色未现,贾氏已经起床。除了旬休的时候,每天这个时候,她总是天还未亮就早早的起床。

    屋里的丫头已经比贾氏还早一步就起床了,丫环把昨晚熨烫好的衣服捧来。另有丫环服侍着贾氏洗漱,洗漱好换上衣服,贾氏便带着丫环往西厢房而去。

    昨天晚上,丈夫在西厢的小妾那里过夜。

    “郎君呢,还没起来吗?”西厢外房的值夜丫环连忙过来迎风,贾氏直接问道。

    “郎君还没有起。”

    贾氏不满的哼了一声,那个狐媚子越是真来越不像话了,把郎君都迷成了什么样子。昨天休沐,胡天胡地还算了。今天可是要上班的,百官都赶着上班朝会,吏员们也都要早早赶去做事,可郎君今天倒好,还没起床。

    “去把门打开,叫郎君起床,就说上班要迟到了。”

    上班,本来专指在官上朝,因为朝会时要站班,因此也称上班。到后来,吏员们也称上班了。

    丫环小声的称是,进去。

    过了一会,丫环走了出来,有些小声的道,“禀娘子,郎君说今天不去上班。”

    “不上班?郎君前几日不还说尚书省如今李相当家,十分严格吗?夫君好端端的不去上班,这不是找麻烦吗?尚书省近来还要搞老核,郎君这个时候发什么疯?”

    贾氏干脆越过丫环,直接进了屋。

    屋里,张大成被丫环那一吵,也已经醒了,此时正搂着妾氏说着话呢。

    见贾氏进来,他只是打了个哈欠,那边小妾却已经慌忙的起身,起身,却才记起自己身上还只有亵衣,连忙又四处去找衣服。

    看的贾氏一脸的青黑。

    她年纪大了,丈夫爱美色,花重金买了个年青貌美的小妾回来,她也不反对。可现在丈夫只顾沉迷美色却连正事都不顾了。

    “夫君,这天都快亮了,今天要上班,你还不起来?”

    张大成年过半百,花白头发花白须,干瘦如柴,身上没几两肉,那小妾都比他女儿还小,都跟他孙女相当年纪了。他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不去,今天不去上班。”

    “郎君,你今天又发的什么疯?”

    张大成的妻子贾氏出身比张大成还要好些,平时在家里张大成还是比较敬畏妻子的,听妻子发火,只好陪了个笑脸。

    “今天不止我不去上班,尚书省一千余吏员今天全都不上班。”

    贾氏大惊,“为何?”

    张大成嘿嘿一笑,“为何?给那李超一个下马威,让他把那套什么考核改制的玩意收回去。”

    “你们别是作死。”贾氏担忧的道,丈夫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吏,可因为是尚书省的吏,还是个经年老吏头,因此张家的日子其实过的不错,奴仆成群,宅院也很大,他们从长安搬来襄阳,立马就在城里置下了一处大宅。更别说,张家的商铺田庄也不少,若只论生活富庶,一般的县令都比不上他们家。

    贾氏担忧丈夫作死把这差事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