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厅中有十几个将校拔了剑。

    “你们拔剑,想干嘛呢?杀了我吗?然后呢?”

    一位将领道,“杀了你个背信者,我们会继续在这里跟李超作战!”

    武士彠摇头,“你们打不过李超的。”

    “我们的兵比李超多,还有扬州坚城,军械粮草充足!”

    “你们打不过李超的。”武士彠冷冷地说道。

    那将领恼怒道,“狗贼,乱我军心,死!”

    武士彠摇头叹气,“就凭你们这点头脑,也想赢李超,做梦吧?你们以为,我若没半点安排,没半点依仗,敢公然说出这些话吗?”

    说完,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往地上一砸。

    摔杯为号。

    厅门被猛的撞开,一队队武士彠的亲兵持着刀牌冲了进来。

    武士彠已经站了起来,退到后面。

    他手指着那些刀剑出鞘的将领,“把他们都给我拿下,敢反抗者杀!”

    这是背叛,这也是投名状。

    那些将领纷纷变色,“武士彠,你不得好死。”

    “你们先走一步吧。”武士彠摇头。

    片刻,那些将校就都被缴械擒拿,一个个被捆绑成个粽子。

    武士彠下令把这些人关押起来,然后让自己的亲兵拿着自己的手令,却打开城门,引勤王军入城。

    “都督,你不亲自去迎接赵国公入城吗?”

    “我还有点事情,一会来。”

    扬州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一切如约定好的一样,武士彠回城之后,果然开城投降了。

    上官仪佩服的对王玄策道,“老师果然厉害,一张嘴胜十万兵,直接把武士彠劝降了。”

    “可不是,当年老师初阵,可就是孤身入洺州城劝降。”

    高侃在一边道,“是啊,当年老师劝降的正是苏定方师兄。”

    李超谨慎的先派了一队先锋入城,没有问题后,还是先接收了城门,然后才令大军入城。陆战队鱼贯而入,按计划一步步的将城门、仓库、军营、衙门等占领接管。

    扬州守兵没有抵抗,纷纷弃械投降。

    “应国公呢?”李超在一众投降文武官员中,唯独没有见到武士彠。

    “都督说还有些事情要办,在都督府书房,不让人打扰。”

    李超点头,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好的事情。

    “马上带我去书房。”

    等李超赶到的时候,都督府的书房从里面闩住,叫了几声也没反应。李超一脚把门踹开,可还是已经晚了一步。

    武士彠用三尺白绫自缢于书房梁上,桌上留下一封遗书。

    把人抱下来,但气息全无,终究是来迟一步。

    “你怎么这么傻,何至于如此?”

    遗书有四份,分别写给李超、李渊、李世民和妻儿。

    四份遗书都没封,李超全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理解了武士彠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他对李渊一直怀有知遇之恩的感激,对李超对李世民也有感激,对妻儿充满爱。

    可当局势一步步到了他不得不选择的时候,他无论怎么选,结果都是矛盾和痛苦的。他本来是选择了跟随太上皇李渊,但妻儿却又去了东宫,当李超跟他说了那番话之后,他最终选择了打开扬州城投降。

    但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妻儿。

    当扬州城打开后,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上了。他选择了悬梁自尽,一个让人感叹唏嘘的结局。

    这样的行为李超觉得愚蠢,可又敬佩,因为他的心里,始终有自己的坚持。

    “给应国公找一个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将他好好收敛,我要把他带回汉京,交给他的家人安葬。”

    为武士彠这位亲家翁伤神了一会,李超打起精神。

    来到扬州都督府的大堂,将扬州城中的文官武将,还有本地大户巨贾一起召来。

    扬州在唐初本来不算太大,后来贸易兴起,扬州成为东南第一大镇。既是六大港之一,同时这里也是南北交汇中心,因此在原来的扬州城外,又兴建起一城。原来的扬州城就成了衙城,各衙所在。

    后来兴起的罗城,则是市场、作坊以及新建的居民区等。

    此时扬州,东南第一大城,仅是城区常住和流动人口加起来就超过三十万,还不算周边辖下县乡人口。

    李超兵不血刃的拿下扬州,可以说,既解决了前进阻碍,又得到了一个充足的粮草军械补给基地。

    还把太上皇复辟一党试图在东南建立的据点给攻破了。

    也许是李超他们进城太顺利,城里的人还体会不到勤王军的厉害,李超的命令发下去许久,也只来了一部份人,其它人拖拖拉拉,尤其是那些地方上的大族巨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