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擒夷男可汗,这场仗就非常完美了。

    塞外草原上的征讨比中原作战的不同之处在于,往往击败容易,可要歼灭却难。草原作战,胡人多以骑兵为主,又无城可守,双方旷野交战。

    一见风向不对,兵败立即逃跑。

    用不了多久,他们往往又能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而这次,苏定方不但迫回纥和契苾这两大铁勒部族背叛薛延陀,还生擒了夷男可汗,如此一来,薛延陀想重整旗鼓也难了。

    失去了夷男这个草原诸部的首领,契丹、奚、霫、室韦、靺鞨诸部,也将化为一盘散沙。

    两名骑士一脚踢向夷男腿弯。

    夷男站立不住,跪倒在苏烈面前。

    苏定方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一杯先递给了薛定方。

    “薛师弟,来,师兄敬你一杯。”

    薛礼笑着接过,一饮而尽。

    “还真是口渴了,这酒真好喝。”

    “这可是老师赐给我的酒,一直舍不得喝呢。”

    他又倒了一杯,端到夷男面前。

    风萧萧,天凉好个秋。

    酒杯递到嘴边,夷男低头喝了。

    “可汗也是条汗子,当年反东突厥,投奔西突厥。后来又反西突厥,自立为铁勒汗国可汗,再后来又归附东突厥,再后来再反东突厥自立薛延陀汗国,称汗。贞观初,归附我大唐,被我大唐册封为真珠可汗。”

    “本来,可汗若是能够安安心心的为我大唐守卫漠北,永为屏藩,大唐也不会亏待你的。可惜啊,你天生就脑后长反骨,一有点实力就燥动不安想要造反。”

    夷男叹气。

    成王败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称雄漠北十余年,兵强马壮。眼看着中原内乱,他南下漠南,当然也就不想再回去。

    谁又能料到,中原没乱起来,反而更强大了呢。

    一个没什么名声的苏定方,居然也有如此本事。若是当初领兵北上的是李靖李绩张超,他早就撤了。

    悔不该一时贪心。

    “某愿意向皇帝陛下请罪,愿意改过自新,以后誓死效忠皇帝,效忠大唐。”

    对夷男这么快就认怂,苏定方只是呵呵一笑。

    这种话,鬼都不信。

    这种人,有奶便是娘,有兵实力就想造反,叛服不常,天生反骨仔,信他,还不如信母猪上树。

    “哈哈哈,今天的天气真不错。”苏烈大笑。

    夷男膝行上前,弯腰趴到苏烈脚下,亲吻他的靴子。

    “夷男一定永远效忠大唐。”

    苏烈摇摇头,这种人连底限都没有,越是这样,越不让人放心。

    “报!”

    “高侃将军到。”

    随着禀报声,右翼骑将高侃也进来了。

    高侃铠甲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他大步进来,将一面金狼大纛扔在夷男脚下。

    “禀大帅,末将高侃夺得薛延陀金狼大纛。”

    薛延陀是铁勒诸部中的一个大部族,铁勒过去也称丁零、高车、敕勒等,曾受鲜卑、突厥统领,虽然也一度建立过高车汗国、铁勒汗国以及现在的薛延陀汗国,但向来比较分散。

    突厥灭,铁勒人占据漠北,薛延陀立国,夷男以突厥汗王的金狼作为了自己的汗旗。

    一面金狼大纛,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帅旗,这还类似于中原的传国玉玺。

    “哈哈哈!”苏烈大笑,看着夷男还有那面大旗。

    “薛仁贵生擒可汗夷男,高侃则夺得金狼大纛,了得。”

    薛仁贵生擒可汗,当居首功,高侃夺金狼大纛,也当并列第一。

    军账附近已经听不到厮杀声,可汗被擒、汗旗被夺,胡虏已经溃败而逃,唐军正在追击。

    不时有骑兵前来报告军情。

    到了将近天黑时分,回纥首领药罗葛吐迷度,契苾首领契苾歌愣一同前来。

    两人在帐前单膝跪下请罪,不敢入帐。

    苏烈来到帐前,亲手扶起二人。

    “两位都是有功之臣,请起。”

    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