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到张府,短短的一段路,他却连衣服都挤破了,浑身是汗。

    “殿下!”

    老管家看见张璟这么满头是汗,还带着狼狈样不由万分惊讶。

    “怎么样了?”

    “还在产房。”

    “这么久了还没能生下来?”张璟眉头紧皱。

    他大步入内,来到产房门口。

    “殿下,你不能进去。”

    “给我让开。”

    “让开。”

    几名产婆只得退下,张璟推门抢进屋里。王氏还在大喊着努力生产,但胎位不正,一群经验丰富的产婆已经努力许久了。

    “殿下。”

    王氏看到张璟进来,叫了一声。此时的她,披头散发,满头汗水,声音嘶哑了,经过了一个上午时间的生产,她几乎力气全无。

    “参汤呢,老参汤准备了没?”张璟心疼的握着她的手。

    “殿下,已经喝过参汤了。”

    若没有这百年老参汤,只怕根本撑不到现在。

    一名产婆示意张璟到一边说话。

    “仆妇等无能,只怕……殿下要有心理准备。”

    “请问殿下,到时保大还是保小?”

    张璟咬牙,“我两个都要,两个都给我保。”

    “万一?”

    “保大!”

    这里,门推开,李丽质进来。

    “保小!”

    这位前皇家公主,此时很坚定的对产婆道。“保小,真有个万一,需要取舍,保小。”

    张璟转头怒瞪妻子。

    李丽质对丈夫道,“这种难产最是危险,保小可能性更大些,若保大,只怕两个都保不住。”

    张璟甩袖扭头离开。

    王氏再次叫喊起来,那叫声,让他心急如焚。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

    “保大!”张璟回到产床前,握着王氏的手,对着产婆喊道。

    “殿下,那样太危险了?”

    “按我说的做。”

    王氏是张璟在琉求时收的,先是外室,后来得张超教训,改纳为妾侍。王氏的父亲王弘直,是琅琊王氏人,武德进士,后在张璟幕府中效力。他将女儿许给张璟,这个王氏确实得张璟喜欢。

    琅琊王氏过去号称华夏首望,顶级门阀,尤其是在晋南北时,更是鼎盛,史称王与马,共天下。

    不过在侯景之乱时,王谢不肯与侯景联姻,被侯景毁灭,到如今,王氏家族还在,但实际上算是彻底没落了。过去,王氏家族出了几十个宰相、几十个皇后、几十个驸马等。

    而现在作为王导后人的王弘直,过去真投身在张超之子张璟麾下做一个幕僚。不过作为曾经的顶级门阀,虽然家道中落了,但许多优秀的特质还是在的,比如对儿女的教育等。

    王氏就是一个才女,既美丽又温柔还充满才气。

    相比起父亲为张璟娶的正妻长乐公主李丽质,张璟更喜欢王氏。长乐比张璟大几岁,婚后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李丽质反而总是让他有些敬畏。

    一来是其身份贵为公主,二来她年纪大他一些,性格上也比较强势些,加上远离中原,夫妻远隔,遇上王氏这么温柔的女子,自然深得张璟的喜欢。

    “产房阴气重,殿下不适合呆在这里,请殿下在外面等候。”李丽质见丈夫那般关切王氏,心里确实有些不太舒服,当初她在京生产的时候,丈夫都还在外面。

    甚至婚后几年,其实相聚时间很少。

    丈夫回来也有三个多月了,可也常在外面跑,在府中的时候,也与王氏谢氏顾氏萧氏等呆的时候更多。

    崔莺莺也特意从宫里赶回来了。

    听说难产,也表示必要的时候,保大。

    子嗣虽然重要,但人更重要。

    张璟坐在一侧焦急的等候。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侍女快步跑来报喜。

    “恭喜太子殿下,王氏刚产下一子,母子平安,六斤四两。”

    张璟长松口气,起身要往产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