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辰东扔掉麦克风,大笑着几步走过去,一把抱住林深,说:“妈呀,可算见到你了!我可想死你了!”

    林深抱着他拍了拍,旋即松开,笑道:“你跟我这演小品呐!”

    刘辰东捶了林深一拳,笑着说:“屁!我这是真情流露!”说着转身问众人:“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是大神级的吧?同学们还不鼓掌欢迎?”

    哗啦啦——!包间里马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姚鹿!”刘辰东大声喊道,“你同桌啊,赶紧过来打招呼!你俩多久没见了?你不想他吗?”

    然而姚鹿早已石化,脑子里一片空白,恍惚间只见一只手在面前挥舞,坐在左边的李军阳,见朝他摆手没反应,于是用力捅他一下,提醒道:“叫你呐!赶紧过去!愣什么神啊?”

    “啊?啊!哦……”姚鹿说。

    “姚鹿?!”刘辰东提高音量,催促道:“过来啊,快!赶紧滴!”

    姚鹿回过神来,站起身,不情不愿地走到两人面前。

    “怎么样,林深?”刘辰东问,“你同桌没啥变化吧?还是瘦得跟麻杆一样,人倒是越来越帅了,哈哈!”

    姚鹿低头看地面,尴尬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唉!七年没见啦!辰东你这叫半天人才过来。”林深瞥了姚鹿一眼,阴阳怪气道:“时间果然是毒药,我看这架势,我同桌好像都不认得我了,呵呵呵!”

    听到这话,姚鹿抬头,小声说:“没有,怎么会……”

    “瞧你说的!”刘辰东给了林深一拳。

    “开玩笑!哈哈!开个玩笑。”林深笑道,继而又说:“咋样?抱一个呗,同桌——!”

    姚鹿登时一僵,拧着眉头看林深,眼里尽是迷惑和不情愿,刘辰东则撞了姚鹿一下,揶揄道:“抱抱抱,赶紧哒!”姚鹿瞬间被撞进林深怀中,林深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紧接着暗搓搓掐了一下他的腰,旋即松开,笑着说:“是挺瘦的。”姚鹿马上用质问的眼神瞪着林深。

    就在这时,林深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刘辰东这才注意,林深后面竟然还站个人!?于是打量片刻,那是个年轻的男孩子,面容清秀,白白瘦瘦,此时正噘着嘴,不满地看着他们三人。

    “我才发现,这还有个大活人呐!”刘辰东说,“这谁啊?林深,介绍介绍。”

    小熙:“…………”

    林深搂着小熙站上来,说:“介绍一下,这是小熙。”而后又朝小熙道:“我哥们,刘辰东,我同桌,姚鹿,叫人!”

    “东哥好!姚哥好!”小熙乖巧地说。

    刘辰东迷茫问道:“不是,这,这谁啊?”

    “他是我的小……”林深甫一开口,旋即发现姚鹿正盯着他放在小熙腰上的手,眉头紧蹙,当即把“男”字阉割掉,改口说:“小朋友,哈哈哈!”

    小熙:“…………”

    见林深果然又忽悠自己,小熙幽怨地瞪他一眼,没敢吭声,姚鹿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林深和小熙,一语不发,刘辰东干笑几声,嘴角微微抽搐,打圆场道:“哎呀!站着干吗?入座入座。”说着带两人朝座位上走,姚鹿则沉默地跟在后面。

    刘辰东和林深虽然不常联系,但七年来一直保持联络,对林深的取向也是一清二楚,且知道他的后宫庞大,不是今日纳妃,就是明日收妾。

    他一看小熙那模样,以及跟林深黏黏糊糊的举止,瞬间便明白两人是什么关系,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林深竟然会带小男友参加同学聚会,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出柜吗?刘辰东满腹狐疑,心想林深今天到底是唱得哪一出?

    到得桌旁,姚鹿先回自己座位,刘辰东走到李军阳身边,啪叽给他一巴掌,斥道:“起来!怎么这么没眼力见?人家同桌要坐一起,你这个前任赶紧让位!”

    李军阳顿时就感觉自己穿越了。

    当年李军阳和姚鹿从入学就是同桌,直到高二下学期开学,林深这个传说中的七中校霸,因为打架斗殴被记大过,于是转学到钢大附高,入学当日,班主任梅艳君安排他和姚鹿同桌,李军阳在那一刻便成了前任。

    然而调座的真相是林父托了关系,拜托校长给林深安排一个学习好的同桌,梅艳君迫于压力,实则不愿,担心这校霸影响好同学成绩,百般斟酌后,只得把学习好人又老实的姚鹿配给林深,这事林深后来朝姚鹿交代过,不过其他人却一直蒙在鼓里,包括李军阳。

    李军阳委屈地站起来,嘴里嚷嚷道:“八年了!八年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刘辰东,你怎么不让?”一桌人了然,旋即笑成一片。

    “你敢指使我?”刘辰东瞪了他一眼,说:“肯定是你让啊!”

    马宏亮倒是很识相,马上起身朝旁边让,一桌人一番折腾,很快腾出两个位置,一个给林深,一个给小熙,林深一屁股坐到姚鹿的旁边。

    “辰东,坐我边上,一块聊聊。”林深朝刘辰东说,小熙当即捅他一下,林深反应过来,对小熙说:“你坐你姚哥旁边。”小熙闻言,登时不乐意了,抱着林深胳臂摇来晃去,撒娇着说:“深哥,我要坐你旁边,别人我都不认识。”

    众人心想:哦——??哦………

    见大家的眼神俱是饱含深意,林深索性也不掩饰了,笑着说:“好好好,你坐我旁边,好了吧?”小熙嗯嗯点头,高高兴兴地坐下,刘辰东于是依旧坐姚鹿旁边。

    “林深,今天你必须不醉不归啊。”刘辰东开心地说,“太难得了,平时都抓不到你人,今天我非要跟你喝个痛快!”

    “不行不行!”林深摆摆手,说:“今天开车,不能喝酒。”

    开玩笑!喝了酒,还怎么开车送他回家?

    “靠!你怎么回事啊?”刘辰东不悦道,“那你把车扔这,完了打车回去,不喝不行!”

    听到这话,林深马上重重咳了一声,顺口胡诌道:“我真不能喝!前些日子我做了扁桃体手术,医生让我一滴酒都不能碰,重油的都不能吃!”

    小熙:“…………”

    “这样啊……那还真不能喝!”刘辰东失望地说,继而又问:“哎?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

    “嗨,这种事有什么好讲的!”林深说,“今天我就喝点茶水好了,以茶代酒,喝不喝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哥俩能聚一块,好好聊聊。”

    “说的也是。”刘辰东笑道。

    “大神啊!”马宏亮问林深:“现在具体做啥呀?听辰东说你在做基建?”

    姚鹿闻言,脑子里登时浮现出一排排的“压马路”,心想他不会又要说一次吧,继而下意识看林深,林深却笑着说:“主要是做道路养化,翻修,基本都是这些活。”

    马宏亮哦了声,点点头,又问:“干这个挺赚钱吧?”

    “嗨!啥赚不赚的,混口饭吃呗!”林深谦虚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