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阳:【我车都没有,也没法送你(委屈jg),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出门,省得路上堵车误了飞机。】

    姚鹿:【知道了,我还有事,先下了。】

    李军阳:【88,鹿,一路顺风!】

    见姚鹿下线了,林深退出qq,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姚鹿的名字,把“姚鹿”改成“鹿鹿”,存完后想了想,又改成“乖鹿鹿”,改完后端详片刻,嘴角勾了勾,终于满意了。

    初七一早,林深起床洗漱,匆忙吃了点东西,开着陆巡赶到团结小区,进去后便寻了一个既隐蔽,又能看见姚鹿家单元门的地方停下,把车窗打开条缝,开启空调,耐心等待姚鹿出现。

    如此等了近5个钟头,林深是又冷又饿,就在他怀疑会不会已经跟姚鹿错过时,姚鹿拖个小拉杆箱,背着包,出现在单元门口,林深马上精神抖擞,开着车子,偷偷摸摸尾随在姚鹿后面,见他走到小区对面公交站台,立即开到前方调头,继而缓缓停在他旁边,降下副驾的车窗。

    “姚鹿?好巧啊!”林深装模作样地喊道,“你这拎着大包小包的,是准备赶火车还是赶飞机啊?”

    就在上一刻,姚鹿见到一辆高大的陆地巡洋舰,缓缓从远处开来,心里登时咯噔一下,果不其然,那车到得他面前就停下了,下一秒就看到林深的帅脸从车窗露出来。

    姚鹿一脸无语,当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而后沉默地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见姚鹿不搭理自己,林深便把陆巡靠边停好,下车走到他身边。

    “鹿鹿,问你话呢?干什么去?”林深问。

    “别叫我鹿鹿。”姚鹿漠然道。

    “叫习惯了,不好改。”林深说,“你这拎着行李,要去哪啊?”

    “旅游去。”姚鹿冷冷地说。

    林深:“…………”

    “你忽悠谁啊!”林深笑道,“我都看到群里你跟李军阳讲话了,你们明天开工,你今天就得回杭城。”

    “那你还问?”姚鹿嘲道。

    林深短暂思索后,说:“你几点的飞机?我送送你吧!我也是刚好经过这,你说巧不巧?”

    “不用了。”姚鹿面无表情道。

    林深马上劝道:“鹿鹿,你看这天,这么大的雪!我从新华路那边过来时,路上的雪还没来得及扫,一路上看到好几起追尾,堵得要死!你是打算坐公交再转机场大巴吗?你这样万一来不及怎么办?”

    听到这话,姚鹿抿了下嘴,没吭声,林深一看有戏,于是再接再厉道:“我送送你吧!这要是我特意来送你,你不接受可以理解,咱俩是碰巧遇上了,你说是不是老天安排我来送你?”

    林深说完偷偷观察姚鹿,见他表情似有动摇,当即一步上前,拉住他的行李箱,说:“走吧,上车!跟谁置气也别跟你自己置气!我慢慢开,保证给你安全送到!”说着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拉起行李箱就朝陆巡走去。

    姚鹿本就在担心路上会拥堵,若是赶不上飞机,机票钱要白白浪费了,这么一来,只得半推半就地跟着上了车。

    林深麻利地把姚鹿的行李塞进后备箱,旋即发现他坐在后排座上,马上不满道:“鹿鹿,坐前面来,你坐后面我怎么跟你说话?”

    “不用了。”姚鹿说,“我坐后面挺好。”

    林深想了想,语重心长道:“我一会开车要跟你讲话,你坐后面我就得扭头,那还怎么看路?这样很危险,听话,坐前面好吗?”

    姚鹿闻言,立即瞪了他一眼,短暂迟疑后,不情不愿地挪到副驾位,扣上安全带,林深见计谋得逞,心里一阵窃笑,美滋滋地上了驾驶位,启动陆巡,出发去机场。

    “几点的飞机?”林深问。

    “5点15。”姚鹿答道。

    林深瞥了眼时间,说:“现在1点43,4点前应该能到,剩1个钟头足够你换登机牌和安检了,来得及,别担心啊!”姚鹿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市区里积雪严重,追尾事故很多,路况十分复杂,林深不敢跟姚鹿讲话,专心致志地开车,很快便上了高速,高速上的雪被来往的车辆碾压化得差不多了,车少路宽,开起来十分轻松,于是开始主动找他聊了起来。

    “鹿鹿,渴不渴?”林深问,“后排座侧门还有瓶饮料,你要是渴就自己拿过来喝。”

    听到林深张口鹿鹿,闭口鹿鹿,姚鹿脑子里嗡嗡响,终于忍无可忍,一脸烦躁地说:“能不能别我叫鹿鹿?我不习惯!”

    “不能,鹿鹿!”林深笑着说,“如果你不习惯,我就再叫二十遍好了,就像从前那样。”

    姚鹿刹那就静了,思绪不由自主地开始追逐林深的话,飘到遥远的过去。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天是林深的生日,之前他答应林深逃课庆生,他们相约那日下午去旱冰场玩,林深便来团结小区接他。

    “鹿鹿,上车,带你去旱冰场。”林深长腿跨在自行车上,说道。

    “你,你别这样叫我。”姚鹿红着脸说。

    “鹿鹿,怎么了?”林深眉毛一挑,不悦道:“刚才我听你家楼下大妈这样叫你,她都能叫,为什么我不行?”

    “这个是我小名。”姚鹿有些难为情,解释道:“平时只有我爸妈这样叫,咱俩是同学,你叫我小名,我不习惯。”

    “鹿鹿鹿鹿鹿鹿鹿鹿……”林深一口气叫了十几遍,而后得意洋洋地看他,问:“习惯了吧?”

    姚鹿:“…………”

    于是从那天起,只要没旁人在,林深便自然而然地唤他小名,虽然姚鹿几次朝林深抗议,表示不满,然而在他的心里,每一次听见林深叫自己鹿鹿,都觉得十分甜蜜。

    “鹿鹿?鹿鹿?想什么呢?听见没?”林深的声音在姚鹿耳畔响起。

    “嗯?什么?”姚鹿回过神来。

    林深说:“我刚才问你,一会服务区停一下,给你买点热饮喝好不好?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不渴。”姚鹿答道。

    “哦,好的,鹿鹿。”林深说。

    姚鹿:“…………”

    接下来的时间,林深若是不说话,姚鹿就不搭理他,车厢内的气氛既沉闷又尴尬,林深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却一直在思索,前夜发生的事实在是不愉快,总要想办法把它圆回来,姚鹿这人既执拗又小心眼,单纯的赔礼道歉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必须解开他的心结,才能抚平他的怒火。

    一番沉思酝酿后,林深试探着说:“鹿鹿,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姚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