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轻飘飘地在海上随波逐流,仿佛一个猛浪就能把竹筏掀翻。

    竹筏也不是很新,但不算上破旧,至少…

    它是完完整整不漏水的。

    祖龄失言了片刻,看着这交通工具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如果非得表达一下自己的感受的话,可能就是两个字可以概括。

    拉垮。

    祖龄嫌弃地啧了一声,“好歹是世界第一大界,就不能拿点不这么丢人的交通工具来?”

    “你嫌丢人也可以自己造啊。”

    何随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自己又没能力又挑三拣四,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祖龄眯了眯眼,盯着何随看了几秒。

    何随连忙改了口:“你说呢白今?”

    被cue到的白今一头雾水。

    人都进了船后,祖龄才发现这竹筏不光是看着危险,上了船更能感觉到它的脆弱。

    务勤扶住audrey的手臂,看着微泛涟漪的海面感觉忐忑不安。

    竹筏每上一个人就剧烈地抖动一会儿,很难把控住平衡。

    也幸亏现在海风不大,海浪很小,不然可能上一个人翻一个。

    好不容易胆战心惊地上了竹筏,她们这才后知后觉…

    在竹筏上给鲸鱼清理藤壶?

    是她们疯了还是天界疯了?

    这他妈会一下被鲸鱼就拍死在海里的吧?

    她们感觉生命安全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在白今宣布了一句“站稳了”后,竹筏像上了发动机似的突突突地往前冲去。

    只留下了白色的浪花在尾部回旋激荡。

    “哪儿呢?”

    白今看向刚刚祖龄递给她的奇形怪状的地图,恼火地皱眉,把地图拿得离眼睛只有几寸远,还是不能够看懂那画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下次地图不要让木乙古手画了,放着专门的地图绘制师不用,偏偏自己逞能要手画,画得还那么抽象。”

    祖龄也是不置可否。

    白今泄气般地把地图甩手扔在竹筏上,“不看了,反正也看不懂。”

    正说着,筏底有了动静。

    祖龄原本是坐在竹筏上上,感觉到筏底有动静后,就起身低头看向海面。

    海水很清澈,所以能够一眼就透过海水看到有两个庞大的身影在海里盘旋。

    “呜——”

    一只鲸游到远处,划破平静的海面,露出了它巨大的身姿。一串水柱从它脑袋顶端的向着天空喷出,直奔云霄。

    蓝色光滑的身体上,却缠了不少绿得快要滴出水般的藤蔓。

    那一条条藤蔓就像绳索一般,勒索住蓝鲸,捆绑着束缚住了它们的一举一动。

    “呜——”

    一声一声,似哀鸣,又似呐喊。

    另外一只蓝鲸也学着刚刚那只蓝鲸,从海里探出脑袋,喷出了高高的水柱。

    这只离务勤祖龄她们所在的这个竹筏不远,它的游动牵制着竹筏随着海面斜斜地略微向上了一下,又很快轻巧地落下来。

    水柱好巧不巧,就在她们船斜上时完美地降临了。

    务勤被泼了一脸的水,audrey亦然。

    白今偷偷瞥了眼满脸是水的祖龄,忍着笑问道:“祖龄,你…还好吧?”

    祖龄没有回答,只沉着脸默默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然后手对着船甩了几下。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怎么除了藤壶,还有藤蔓?”

    白今耸肩,“可能…相比之下,藤壶带来的危害更大吧,所以天帝选择性地传达了信息。”

    看着盘旋在船周边却又不敢太靠近船的蓝鲸,audrey担忧地问道:“你说这鲸它都不敢靠近我们,我们到底该怎么帮它们啊?”

    务勤也皱眉看着越游反而越远的鲸,沉默着思索。

    倒是白今主动回答道:“不会,它们已经被折磨很久了,单凭它们的能力,根本解不开这藤蔓,更别说藤壶了,必须要借助他人的力量。”

    “所以你瞧——”

    白今下巴朝着游过来的蓝色的巨大身影抬了下,“它们过来了。”

    鲸先是小心地露出点脑袋哼哼唧唧地小声呜咽了几声,看着这群人类似乎没有拿尖锐的武器,也没有想要伤害它的意思,这才大胆了些,把大半个脑袋都露出了海面。

    务勤没忍住,“卧槽”了好几声。

    怎么连脑袋上都缠了这么多藤蔓?

    藤蔓可以用手扯断,但是清理藤壶的话得需要工具,用手会很费气力。

    毕竟数量多。

    所以务勤转身就在竹筏上找可以把藤壶清理下来的工具,寻了一圈却是没有看到能够利用的东西。

    祖龄看她还在锲而不舍地埋头找着,难得地主动开口提醒她说:“没有工具。”

    务勤闻言,手悬在半空中,半天没动。

    “没有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