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迈步去了旁边一片树林中。

    ellie和bale急忙跟上。

    务勤弓着身子寻找了很久,才从一堆落叶中发现一根稍微粗壮点的木棍。

    “你这是……”ellie看她把怀里的狼崽用一只手抱着,然后腾出另一只手去捡了地上的木棍握在手里晃了晃,恍然大悟,“防备用的工具?”

    务勤没回答,只是对着两人挑了眉梢,吩咐说:“你们也找两根。”

    “诶好。”

    一旁的bale抱着小狼满林子跑,终于物色了根称心如意的木棍,捡起来还跟务勤手里的那根放在一起比了比,这才满意地说:“我的比你的粗。”

    务勤虽说觉得她有点幼稚,但是在这样低沉的氛围下,还能够开个玩笑,务勤没能忍心打断她。

    务勤配合地点点头,“嗯。”

    她不禁又想起audrey。

    若是audrey见到这么一副场景,会怎样呢?

    她估计也会笑两人吧。

    ellie眼见的务勤神情又黯淡下去,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东西勾起了她的情丝,还是那么好脾气地劝说务勤道:

    “难过的事情,就让风吹散吧。阴雨之后,阳光总会重新降临的。”

    务勤苦笑了下。

    人都已经不在了,又谈何的重新降临呢?

    黑色的烟纱披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外表上。

    务勤本来靠着一棵树打着瞌睡,头一歪一歪地便往地上去。

    恰时出现了一只寒凉的宽大手掌将她的脑袋扶住。

    务勤被这个动静惊得赶紧睁了眼。

    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满天的灯光闪烁着,迷乱了她的时间概念。

    祖龄站着,好巧不巧挡着月亮。

    那月光便倾泻在了祖龄的背上,有些兜不住,它就从胳膊与身体的空隙间穿过投射到了务勤的脸上。

    那模样,仿佛真的就是带着光降临了。

    与上次的阳光不同,没有那么炙热。

    这次的月光是柔和的,也是清明的。

    务勤看清祖龄的脸时陡然往后一缩,只是条件反射,就连她本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祖龄看到她这一动作,心有些凉。

    道不出的一种情绪洋溢在心头,越积越深。

    所以祖龄说话的语气算不上好,也许也有夜里太凉的缘故,“你们在这里偷懒?”

    务勤闻言,瞪大了眼看着祖龄,先是冷笑一声,然后拿了放在腿旁的木棍站起身,正对着祖龄说:“拜托把事情看清楚了再造谣。”

    她明明知道狱长这个称呼会惹得祖龄不高兴,但是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狱长。”

    祖龄听着这两个字,就感觉似乎有手掰开她的耳朵,把针往耳朵里扎。

    她抿了抿嘴唇,但是没吭声。

    其余两人本来睡得也不深,此时也被她那句咬得极重的“狱长”两个字给震醒了。

    睁眼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务勤正对着祖龄站立着,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可惜祖龄偏了脑袋,似乎是忍受不了务勤那样热切的目光。

    总之气氛极其诡异。

    感觉下一秒就要操起袖子干架那种。

    ellie知道这几天务勤对祖龄那可谓是诸多不满,如今见了估计都想把她摁在地上揍一顿。

    她赶紧起身去拉务勤的袖子,轻声唤了句她的名字。

    这一声好像真的有用,务勤很快就乖乖地收回了那刺眼的目光。

    ellie心里长抒一口气。

    为了调节一时尴尬下来的气氛,她主动问起祖龄:“您来干什么呀?”

    祖龄面色淡然地回复:“监督。”

    ellie忽地记起祖龄好像是有个这样的任务,于是也好再说什么。

    虽然她也很不情愿祖龄站在这儿。

    bale揉着眼睛朝几个人走来,看到祖龄时,脸色还愉悦了些:“你又是来帮我们的吗?”

    祖龄:“……”

    ellie真想一袜子堵住bale的嘴。

    ellie陪笑道:“这家伙年纪小,口无遮拦。”

    说到年纪小,祖龄借着月光打量了bale一下。

    看模样是真的年轻,估摸着约二十岁的样子。

    不过她又想起二十岁,在哪个国家都该成年了,于是反唇讥笑道:“都成年了,年纪还小?”

    bale张嘴就反驳:“总比你年纪小吧?你看起来就不止二十岁。”

    “是。”祖龄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危险,抬脚朝着她走近几步,“我今年,497高龄。”

    不止bale,就是务勤也被她这么一句话给震住了。

    497岁?

    差三年,就该满500岁了啊。

    务勤率先改变这个话题,催促bale和僵在一旁傻站着的ellie:“走了走了。”

    考虑到抱着狼崽活动实在有些不便,于是务勤把狼崽轻轻放在祖龄脚边,嘴巴飞速地说了句“拜托你照顾一下”,也没管祖龄同意没同意,就一缕烟儿似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