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那满满一盆“面浆”,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个相当错误的决定。

    宋斌:“好家伙,你们这是搬了半个超市回来吧?!”

    钟文愣了一下,谦虚道:“主要是钱不够……”

    “…………”

    宋斌卒。

    厨房里时不时传出“砰砰”的剁骨声,让人听的胆战心惊。

    案板上躺着一只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大鹅,东一块西一块,身上交错着数不胜数的刀痕,让人不忍直视。

    程阅咽了口唾沫,默默收回了目光。

    他感觉这不是他心爱的基地了,这明明是修罗场!

    “买的什么啊?”

    还是百里云冰出言打破了僵局。

    钟文和程阅把购物袋全部打开,一件一件往外拿,还附带双人语音播报:

    “一次性纸杯一袋,实木筷子十双,陶瓷碗十只,窗花对联各七副。”

    “各种饮料各一瓶,开心果一袋,巴旦木一袋。”

    “冈本一盒,杜蕾…………”

    钟文机械地念着袋子里的东西,完全没发现自己被再一次聚焦。

    还是程阅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捂住了他那不知道在念什么的嘴。

    钟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虚地望了程阅一眼。

    程阅整个人一秒上色,像煮熟的虾子,眼含秋波(钟文视角)的给他飞了个眼刀。

    钟文:“…………”

    虽然媳妇居然敢瞪我,但是没办法,这是我的错……

    和程阅拥有同款新年红的还有宋时萱小朋友——背着身子往盆里放面粉,试图掩盖自己脸红的事实。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闹归闹,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天黑的时候,他们的基地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了。

    大红的对联窗花全部贴的漂漂亮亮的,两个家政阿姨一下午的劳动成果显然是非常可观的。

    地砖亮的放光,玻璃门完全可以是很多面镜子,整个基地的角角落落都像是在发光,虽然只是瓷面被擦干净了而已。

    “诶,这是什么植物啊,怎么冬天还绿油油的?”

    蒋国语总觉得很奇怪,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发出灵魂拷问。

    “…………”

    这话聪明人都不太会接,但还是得解释一下。

    百里云冰酝酿了下措辞,用委婉的语气,尽可能保护可怜的tell的自尊。

    “嗯……这其实是………一种……高仿真绿植装饰物,足以以假乱真…………”

    呸!

    百里云冰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良心颇为不安……

    宋时萱窝在沙发里,一边“嘎吱嘎吱”地啃着薯片,一边眯着眼睛笑着,看着她对象睁眼说瞎话。

    宋时萱:“确实,我都差点信了。”

    百里云冰凉凉的瞥了她一眼,对方并不买账,冲着她扮了个鬼脸,又缩回去继续啃着薯片。

    闹了个大乌龙的钟文同学本本分分地把买回来的“大包小包”分门别类放好。

    这么一闹,他也不总是抱着媳妇了,“滋溜”一下窜进厨房,给“陈主厨”打下手去了。

    “宋哥,我们干嘛啊?”

    他宋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一小团,罕见的沉默片刻。

    而后,宋斌漠然开口:“我们…………”

    “去拿快递吧,你俩一起。”

    百里云冰的目光从青菜上挪到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再一次落回了青菜上。

    两人点头,刚走到基地大门口,就被人堵了。

    “您好,是百里女士……在吗?”

    送快递的拿着东西跳下车,戴着大大的白色口罩,低着头,声音含糊。

    那人自顾自念着单据上的信息,抬起了脑袋,嘴里来不及刹车的“女士”两个字撞了过来,把两人撞的七荤八素,大有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架势。

    好在送快递的圆滑会说话,又补了两个字,程阅和宋斌的脸色才慢慢好了一些。

    程阅:“啊,啊,百里女士在里面,我们是出来替她拿快递的。”

    程阅怕那人再有意无意的语出惊人,忙接过话头,作势就要接东西。

    “………”

    猝不及防的,毫无准备的程阅被“东西”带的往前一个趔趄,要不是宋斌从后面拉了他一下,估计,他就得给送快递的拜个年了…………

    “靠!什么玩意儿,怎么那么沉?”

    反应过来的程阅满是惊奇,伙同宋某扒拉着单据上的信息。

    快递员像看脑瘫一样的目光望着他们俩,不知道嘀咕了两句什么,转身麻溜上车走人,生怕脑瘫会传染。

    “鱼肉……二十公斤…………”

    宋斌和程阅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不可思议。

    宋斌:“百里女士,你买的什么鱼肉,还买了二十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