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很小声,声音只能传到江馨然耳朵里,可像是心虚一样,江馨然第一时间往溶洞里觑去,见温思琪没有反应,她松了口气。

    行举让叶雅洁忍不住又翻了白眼。

    江馨然一跃跳下溶洞,“姐,你知道我的性取向,玩笑开个一次就好,多了只会让人误会。”

    你不跳下来跟我说话,我就信你鬼话!

    听完这话,叶雅洁就差把眼睛挖下来转个方向,整个眼白贴到江馨然脸上。

    “记得初中时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那个叫余什么来着不。”

    “余雪思。”

    “啊~对!就是她,当初你对她比对我都亲密,早有人背后闲话说你们是一对,要不是她初三就转学,我看你早弯了。”

    “现在想想,你们当时的眼神就怪不对劲。”

    江馨然面无表情拿过叶雅洁手里的两条袋子,对耳边的碎碎念左耳进右耳出,思绪却是随念叨回逐渐想起一些淡忘的过去。

    余雪思是初中时的同桌,也是南城人。

    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笑起来很甜,就是特别内向,也特别依赖她。

    在同桌的两年里,她们的关系一直很亲密,有时候连叶雅洁都会为之吃醋。

    后来,余雪思就转学了,不告而别。为此,她失落很久,最后将记忆淡忘。若不是现在叶雅洁提起,这份记忆或许会永久淡忘。

    “世事无绝对,性取向也没有绝对,你这话我在伦敦早就听过不下十遍,结果呢,把这话踩得最勤快的永远都是说这话的人。”

    “馨馨,我跟你讲,对自己性取向最为笃定的人,往往弯的最厉害,因为否定的越积极,就越说明她心里心虚。”

    敛了心思,耳边的叨叨还在,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江馨然心平气和打结、系上藤蔓。

    刚准备往后退,耳边的碎碎念突然就停了,江馨然心头一惊,赶忙抬头看去。

    温思琪站在洞口边。

    被听到了?

    “你听到了?”

    话没有出口,叶雅洁先抢了。

    江馨然和她一起看着温思琪,很是担心会被误会。

    本来就挺尴尬的关系了,再被温思琪听到叶雅洁的胡言乱语,一定会更加尴尬,到那时会发生些什么,江馨然甚至已经想到。

    “方才你有在说话?”

    “废话!我又不是哑巴。”

    “原来是悄悄话,难怪我就奇怪你们俩姐妹见了面怎的一声不吭。”

    “要你失望了,我并没有听见你们的谈话。”

    温思琪说话时总喜欢带着笑,像在糊弄孩子一样,但不管是江馨然还是叶雅洁,都相信了她的说词,她确实没有听到。

    “没有听到就好,有些事知道的多了对你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只害无益。”

    叶雅洁抱起手,分明是站在溶洞下边,抬起的高傲好像她才是站在上面的人 。

    温思琪不以为意,犹是笑意清雅,“非礼勿听,我自是知晓。”

    “嗯,你知道就好。”

    冷淡地回了声,叶雅洁就跟江馨然打过招呼走了,就是转身时表情有些古怪。

    转眼又只剩下温思琪和江馨然两人。

    四目相对,温思琪蹲下身拉起已经系好藤蔓的袋子,又解开藤蔓放下,“江小姐,麻烦你了。”

    江馨然会意,又蹲下身将藤蔓系上另一条袋子。

    走出林子,叶雅洁又悄咪咪回头瞅了眼。

    看不见,植被挡了视野,她只能看到温思琪提着袋子消失在溶洞口,而在视野的余角,小几号的温思琪抱着捆棕榈慢悠悠靠近。

    有点儿不安分的思绪这时忍不住思考,将来两个人真要凑一块了,眼前这个小几号温思琪她该以什么身份面对?

    姨?

    “啧,麻烦。”

    叶雅洁抓抓头,十多天没洗的头发缠住了手指,扯得头皮一阵阵痛。

    “叶姐姐,你没事吧?”

    好不容易甩了头发的纠缠,头皮的疼还没缓下呢,看到的老成又让她一阵头疼。

    “你才有事嘞。”

    没好气撇了句,叶雅洁又觉得不过瘾,刚抓过一头油的手极其恶劣落在了温随云头上,揉了揉,搓了搓,又染一手油方心满意足把手收回。

    “叶姐姐……”

    “发质不错,记得好好护养,别跟你妈一样折腾。”

    摆摆手,走咯。

    大小姐心情很好,小朋友委屈巴巴。

    ……

    时过下午四点,溶洞里的湿冷散去八成,地面铺好了枯草、芭蕉叶、棕榈叶,已经可以入住。

    一行人或提着、或抱着,把从上一坐岛上带来的东西都搬到溶洞,人也一起来了。

    就是梯子还没好,只有两根架,踏板的木头没有劈好,就没法踩着梯子上去,于是林建飞又当了人梯,除了温随云是被抱上去,其他人都是踩着他上去溶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