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坐了些时间,江馨然抬起手看看时间,海岛时间估摸八点有余。

    扶着墙站起身,抓起一旁的断矛,撩起洞口的遮掩,刚才看到的那条蛇已经不见踪影,洞口附近也没再看到危险,遂道了句:“我去弄点柴。”钻出山洞。

    下了一夜雨,又是刚出太阳,林子里的树木都还湿的,随手抓住一根树枝,手心到处沾染屑沫。

    咔嚓一声折断枝,抖抖叶子甩一片水滴,没有奇怪的生物掩藏在里边,江馨然放心地将断枝夹到臂弯里。

    目光四下转转,没有发现可以眼熟的食用植物,也不见水果,都是些陌生的生命,想顺手带点吃的回去的念头看来是无法实现。

    江馨然遗憾叹了声气,就抱着一臂弯的柴回去了。

    回到溶洞,火堆的火只剩点通红的碳光。

    江馨然放下折枝,选取了根表皮最为干燥的树枝摘掉上边的叶子,将枝递给温思琪。温思琪又将其折断成多根短枝,逐一摆到碳堆边。

    火折子因为进了水,没法再用,昨天还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火弄起来。

    也不知浪费了多久时间,火终于又起了苗,山洞再度亮起一抹光辉。

    似乎是为庆祝火又燃起来了,肚子发出来咕噜的鸣乐。

    江馨然低着头装作没听到,继续摘着叶子。

    温思琪看了眼她,拉过一旁完好的背篓看了看。里边只剩下个番石榴,已经再没有其他吃的了。

    温思琪将番石榴从背篓里拿出来,用铝片刀的刀尖划开个口子,再将它掰开,递给江馨然一半。

    “先吃点垫垫肚子,过会再一起去找找。”

    “一起?”

    江馨然诧异地抬起头,看看林建飞,眉头轻蹙,“我们都出去了,林大哥怎么办?”

    林建飞还在昏迷,她们都走远了,要是爬进来什么岂不是要遭殃,先前看到的那条蛇尤其是个威胁。

    “离开前我会先把火烧烈,再在洞口设几个陷阱。”

    慢条斯理的语速很容易就说服了江馨然,这时候她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就听从了温思琪的建议,给洞口设几个陷阱,再一起去找食物。

    将火重新燃起后,两人就到洞外准备陷阱。

    附近能派上用场的天然材料很多,随处可以摘取,大概花了两个半小吧,几个陷阱制作完毕。

    回到洞里,给林建飞喂了点水,再给他肚子盖上点树叶,又把折断的树枝围着火堆绕个三圈排好,带上空瓶子、背上背篓、拿上断矛,在洞外的树上做上标记,两人出发了。

    出去山洞,走过一段路,先去捡了些还能用上的木棉絮,又转反向别处去。

    又走过一段路,温思琪就蹲在了一处灌丛边。

    江馨然走上前看了看,是在摘和昨晚看到的金粉蕨很像的蕨植,想来应该就是金粉蕨。

    继续向前,什么也没能看到,两人遂商量了下,决定向上攀进。

    开始的坡度较缓,走的路还算轻松,就是没了草鞋的脚下,碎石、枯枝实在硌脚。

    目光四下环顾,四周多是乔木,一个个生得高大,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此消彼长,四周低矮的植物就少了许多,空间也变得宽敞,只剩些根系发达的植物略是碍脚。

    江馨然边走边注意前方看到的景象。很幸运,没有危险,也很不幸,什么好东西都没有。

    遗憾地收回往前的视线,江馨然停下步回过头去,温思琪走的很慢,总是很小心脚下的每一步,越是这样,距离拉的越远。

    江馨然站在那等了好一会,温思琪才背着篓姗姗来迟。

    “抱歉,叫你久等。”

    “没有,小心点好。走吧。”

    说罢,又转过身继续前进。

    越向前,坡度越陡,两人已经从直行变作侧行,整个上身都向着坡倾斜。

    江馨然向前伸去脚踏了踏土,表层有点松软的样子,踩一下就滑落不少砂石。

    把脚往回收点,踩一踩硬度刚好,也没滑坡的感觉,力气遂向迈出的脚转移去。

    站住脚,江馨然便摸着坡向前移动。

    “小心!”

    “呀!”

    温思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江馨然,仓促之下抓住的树藤却咔的一声折断,连人被崴带了下去,一起滚下了坡。

    碎石哗啦啦滚响、落叶枯枝咔嚓咔嚓,砰的一声撞在棵树木上,树叶抖了抖,落下几片,气息咬在牙槽。

    痛!

    疼……

    背后像被刮痧过一样,皮肤隐隐有些火辣的发疼,江馨然不知道是不是破皮了,但可以肯定,自己的伤不重,脑袋也很安全,被保护得很好,不疼也不晕眩。

    但代价,是温思琪自己。

    “温思琪?温思琪?”

    江馨然脱开温思琪的保护,坐起身子拍了拍温思琪的脸。